寒栀 第115节(3/4)

房，咱们再看看有没有更好的，肯定得在那安家的。”

“爸……妈……”应寒栀咙哽得难受，“我又不是不回家了，只是去考试……你们……”

“家里有我们，不用你心！”应母打断她，声音也哽咽了，却异常决，“你在外好好的，比什么都！我们俩自己能养老，你只要顾你自己就行！考上了就去，什么都不要想，不要犹豫！”

这一刻，应寒栀刻地会到什么叫中国式父母的。它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奥的理，甚至带着几分不容分说的霸。它将所有的艰辛隐于后，将所有的期望化为最朴素的质支持，然后，用尽全力将你推向他们可能永远无法抵达的远方。

郁士文安静地坐在一旁，将这一切尽收底。他没有话，也没有试图安。他只是默默地，将桌上凉了的汤碗撤，换上温的。他的目光偶尔掠过应父应母忍泪意的面容，掠过那个旧铁盒，底似乎有极细微的波澜闪过。他自己的家关系复杂疏离，从未会过如此炽的家之，但这并不妨碍他为之动容。

夜的时候，众人都已歇。应寒栀躺在床上，却毫无睡意。她听见隔父母房里传来压低的说话声和隐约的叹息，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揪着，一阵阵发。

她起，披了件外，轻轻推开房门，走到院里。

她站在篱笆边，望着远月光朦胧的田野廓。

“睡不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忽然从后传来。

应寒栀吓了一，转，看见郁士文不知何时也走了来，就站在她后几步远的地方。他也只穿了件单薄的衬衫，月光，影显得有些清瘦。

“嗯。”应寒栀，有些不好意思，“有……张，也有……舍不得。”

郁士文走到她边，与她并肩望向同一片月的田野。

“正常的。”他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问，“怕吗？”

怕吗？怕考不上？怕面对陌生的环境和挑战？还是怕这沉重的离别？应寒栀想了想，诚实地回答：“有一。但更多的是……觉得对不起爸妈和外婆。”

“父母之，则为之计远。”郁士文的声音在夜中显得格外清晰平静，“他们所有的辛苦和不舍，都是为了你能有更好的未来。你能飞得更更远，去看他们未曾看过的风景，过上他们期盼你过上的生活，对他们而言，就是最大的安和回报。你的愧疚，或许反而会成为他们的负担。”

是啊，父母拼尽全力，不就是为了让她能挣脱环境的束缚，去更广阔的天地吗？她的成功，本就是对他们最好的藉。

“我明白。”她低声说，“可是……还是会忍不住想，我是不是太自私了。”

“这不是自私，是责任。”郁士文转过，看着她，“对自己的人生负责，努力变得更好，这本就是对你的人的一回报。留在他们边，固然能朝夕相，但若你因此郁郁不得志，他们才会真正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