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痕）为何我坠入寒渊，却仍见星芒点点留(2/2)

童言虽无忌，但确实是真心话。我觉得她的想法非常有可原，她今年五岁，而我在她两岁之后就一直在外地上学，在她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应该完全没有我的踪迹。于她而言，我大概就是一个毫无预兆地现的怪人，又毫无理由地就成了她的家人。

小游很迷茫：“为什么？”

我觉得，在好心收养我的他们面前说这样的话，着实非常欠妥，但是我说来了。

上车前，曾校忽然拉住我，对我耳语：“还没办过继手续，不开心了就给我打电话，我把你接回来。”

在无数的星星中，他们曾为我留了位置，我永远不会忘记，永远不会。

曾校放筷，皱眉看着小游：“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他们又安抚了我一会儿，就让我回卧室睡觉了，他们在房间里商讨。我还记得，那天半夜我门喝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卧室的门里漏的灯光，门传来说话的声音。

我坐着那对夫妻的车离开，刚开始，我的脑是混沌的，没有多少绪，几分钟后，我又开始到不舍，我趴在车窗上，回望着原来的小区，看着那个住了两个多月的地方越来越远，最后只剩楼墙面上隐隐绰绰的灯光，像夜幕上的星星。

我睡的那张小床，原本是陶阿姨或者曾校在她年纪更小的时候陪她睡觉时躺的。我来了，就占领了那张床。我不会唱儿歌，不会打闹游戏，唯一引人的小手工也不了，甚至还不说话，看上去跟个木差不多，估计没有哪个孩会喜自己的房间被一个木天天占着，小孩只会喜光开朗的人，其实，大人也一样。

她对我真好，结果我又哭了，还哭个不停，后面，曾校也来劝我。

我觉得，这样我的存在会显得有意义一，虽然还是没什么用，但至少可以填补一对夫妻对孩的渴望，而曾校家显然是不需要第叁个孩的。

我说：“对不起。”

这样虚无的对话持续了好一会儿，最终，我问：“能不能，把我带给一个没有孩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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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呢？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我，低继续吃饭，所有事都有理有据，我应该不难过。可是吃着吃着，我又开始哭，我有时候真的讨厌我自己的，怎么这么能哭，面上的绪没有半缓冲的能力。

曾校向陶阿姨使了个，陶阿姨又给小游夹了一大块：“好好吃饭，待会儿和你说。”又复杂地看向我：“小孩胡说八，别当真。”

他们说：“怎么能叫添麻烦呢？”

再过了好几天，一对看起来温和有涵养的夫妇开着车来到楼，我跟着曾校楼，他们给了我一个大书包作为见面礼，就准备把我接走。

小骛急忙拍了一她妹妹的背：“你瞎说什么呢？我不就在家里吗？”

陶阿姨叹了气，曾校也叹气，我也不知该说别的什么，他们也不知，我们都在想季老师，谁也不知季老师的离去究竟与我去少年班有多大的关系。我猜，他们的上一直横着一束大的愧疚，就像我曾经的怨恨一样，当然，我不可能真的怨恨曾校，只有那时对自己的怨恨是真的。

那是一个周日，叁月，风和日丽，一家人一起在餐桌前吃饭，小游吃完一大块排骨，忽然说：“为什么还不回家？”

小游把脸转向我：“我说的是这个。”

午的事我不记得了，应该和以往一样。我只记得那天晚上，陶阿姨把我叫到边，耐心地跟我说，她说她已经把小游教育了一顿，让我不要往心里去。

陶阿姨摸摸小游的：“不就在家里吗？是我们的家人。”

他们都沉默着不说话，我又哭：“我想妈妈。”

所有人的睛都瞪圆了，看着这个五岁小孩儿。

小游瘪嘴：“来了，爸爸妈妈就再也不陪着我睡觉了。”

我知，他们肯定会这样说。可是我又不是看不到事实，对方为你付力，你却难以回报，这况不就是添麻烦吗？只是他们良好的涵养把这个残忍的事实给包裹住了。

我说：“我一直在给你们添麻烦，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