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2/2)

他眨了眨，目光没有焦，睫像刚被洗过，黏成一小簇一小簇，衬得那双睛又黑又亮，又空又远。

夏洄用指腹碰了碰自己的嘴，碰在那个结了血痂的破上，他看着那一暗红沾在指尖上，然后他放手，又闭上了睛，“你们要一起上我吗？好啊，对我温柔一，我在生病，我不想烧到40度。”

岳章没说话，算是默认。

“烧成这样，”他若有所思地说，“还被人抱着亲来亲去，好可怜，如果他能怀，被你们这些人过，估计要生好多胎了。”

夏洄睁开睛，那双睛在昏黄的灯光里显得格外黑，黑得像不见底的井，但井里不是空的——有雾气，有涣散，有烧未退的迷蒙。

先去。”岳章了眉心，压着不安说。

岳章不为所动。

白郁看着他的动作，冷冷问：“你装什么好人？”

白郁抬起，无声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容很淡，但岳章看懂了里面的东西。

他对待自己都不在意的态度，惹了白郁。

“岳章，”白郁说，“你刚才在楼梯里亲他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正人君的样。”

岳章极轻极轻地拉起那件恶龙服的领，把他盖住，手指在发抖：“你等一，我叫医生过来。”

岳章的瞳孔猛地收缩，而夏洄动了，很轻，像蝴蝶被惊动前的预兆。

岳章坦然了：“我有。”

岳章的结剧烈地动了一，他想开解释什么，可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都说不来：“夏洄，不是你想的那样，我……”

岳章的手指了一：“你看到了？”

白郁的神瞬间就变了，因为这一个抓床单的动作，岳章像被定住一样，看着床上的人。

“看到了吗，岳章，他刚刚在我手里了一次。”

夏洄挥开岳章的手，恨意藏不住，更多的却是将受置之度外的冷漠，“要上就快，我待会睡了。”

白郁看着夏洄，伸手，岳章却扣住了他的手腕。

他甚至还贴地帮夏洄拉了拉落一角的恶龙尾，就在岳章以为他只是帮忙的时候，白郁从茸茸的恶龙服里举起来一只的手，也是的，沾染了属于夏洄的温度的手。

白郁甩开他的手，在床边坐，轻轻拨开夏洄额前的碎发，那张烧得泛红的脸。

从恶龙服里一只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轻轻蜷缩了一，指尖握着床单。

白郁没动，他看了一床上蜷缩着的夏洄，又看向岳章：“你有话要单独和他说，还是有事要和他在床上？”

白郁似笑非笑地说，“你亲得那么大的动静，谁听不见？”

是因为夏洄没有质问？是因为他那么平静地接受了所有？还是因为他那副样……明明被成这样，却没有半反抗的意思，像是早就习惯了，像是早就知自己逃不掉，像是一直在忍耐，一直到逃走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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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章看着白郁那只手从恶龙服里来。

岳章冷冷地盯着他，“别这样说他。”

白郁回过眉一动：“喜就喜，你对他有幻想就有幻想，你有什么不敢认的？我就敢承认我对他有渴望，你呢？你敢说你没有？”

夏洄在睡梦中动了动，白郁的手在岳章看不见的地方掀开了被，顺着恶龙外的边缘探了去。

他不知自己在难受什么。

岳章甚至不知白郁是什么时候把手放去的。

白郁也没有说话。

“岳章，怎么你也……”

白郁轻声如同鬼，“他没你想得那么圣洁，他并不是不能占有的，你要是不敢，就只能看着他属于别人，我能为他的比你更多。”

像一只被雨淋透了的猫，蜷在角落里，既不逃也不叫，只是用那双漉漉的睛看着你。

白郁举起那只手，在昏黄的灯光端详了两秒，然后慢慢了一指尖。

白郁直起，恢复了那副翩翩佳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句带着隐隐威胁的话不是自他。

恶龙服的领不知什么时候散开了，一截锁骨，那截锁骨很瘦，瘦得能看见底细细的骨，肤在灯光泛着病态的白，他就那么躺着，没有质问，没有躲避，甚至没有尝试把自己藏起来。

他漫无目的地掠过天板，掠过灯光，最后落在床边的两个人上。

岳章的眶突然就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