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2/2)

虞君瞳孔骤然收缩：“你……看得来？”

树无声裂开，一个向的、散发着微弱白光的，里面是盘旋向的木质阶梯，不见底。

“不对。”无名忽然向前一步。

无名看向纪十年。纪十年抱小兰，用力。

三人走向灵枢树。虞君在树前停，割破了自己的指尖。她手中的不是鲜红的血，而是暗沉近黑的粘稠。她将涂抹在树某，低声诵。

整个心境震动得越发厉害，仿佛随时会彻底瓦解。虞君沉默着，目光却缓缓移向远那株巍峨却已开始崩解的白灵枢树。

“见过类似的。”无名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笃定，“代价惨烈，但有效。你封印的那分……在哪里？”

虞君浑一颤，圈瞬间红了。她了气，仿佛用尽了全力气，才压翻涌的绪，转，红袍拂过泛起涟漪的面。

纪十年听得倒一凉气。自我分割神魂？还将承载最恶毒诅咒的那分单独封印？这需要何等决绝的意志，又该承受何等可怕的痛苦？

她看着纪十年怀中的小兰，嘴动了动，最终只是极轻地说：“……快去吧。”

“所以，你并非完全无法离开，”无名总结，“只是离开的代价，可能是那分封印失控，诅咒彻底爆发。而留在这里，你尚能勉维持平衡，用剩余的神魂之力，为这孩撑起一方暂时的‘净土’。”

无名这次没有征求纪十年的意见，直接从他怀中接过小兰，动作熟练地用银的力量护在旁，另一只手抓住了纪十年的映红。

“我猜的没错的话，你正是靠这样的手段活着的吧。”

纪十年随其后。盘旋向，四的木质纹理中淌着细微的白光脉，照亮前路。大约行了数十丈，前豁然开朗——

“你周的诅咒气息看似烈，实则浮于表面，缺乏源的‘锚’。”无名指向她心的位置，“那里，是空的。真正心的诅咒，不在此。所以你女儿上的侵蚀才会减轻——因为最毒的那分，已经不直接作用于你了。”

崩塌碎裂的血天空，那里黑的空间裂痕正在蔓延，“为殿主，活着……便是一原罪。你说的对，这幽川，本就是我为血咒准备的……坟墓。”

“谢谢你们。跟我来，”她说，“我来时的路已经被你的同伴毁得差不多了。我送你们……去取木，也送她……最后一程。”

虞君默认了。她看向纪十年怀中的婴儿，神是无尽的眷恋与歉疚：“带她走吧。不死木木心旁，还有一截我当年特意截留、未曾沾染诅咒的活枝，那是真正的‘不死木’。取走它，我的封印会加速瓦解，但这片幽川崩塌前，足够你们离开了。”

纪十年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树，原本包裹婴儿的枝球已碎，但在更方，土壤之中，仿佛有某沉的不祥之隐隐透。

话音落，小兰仍旧睡得甜香，对即将到来的离别一无所知。纪十年鼻发酸，：“我，我们会保护她好好去的。”

虞君怔怔地看着无名，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神秘的存在。许久，她哑声问：“你如何知晓这般清楚？”

“这类诅咒的确难缠，”无名看着虞君，目光锐利，“但收过甚的血咒，便会迫使他于魂魄之上——如果你的神魂本就不完整，或者……承载诅咒的心分被单独剥离、封印，那么它扩散的威力就会大减。”

她顿了顿，声音更轻：“她叫小兰……如果可以的话，就让她……净净地开始。”

“……外面，幽川中心。”她最终开，声音轻得像叹息，“我为了活着，以一截不死木为棺，将它……将我的一分，埋在了树最。以神木生机，暂时镇住血咒。”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穿过这里，你们就能直达外面，这是不死木的倒影，同理，幽川中心的不死木也是如此。”虞君侧，脸比刚才更加苍白透明，“我会协助你们，‘活枝’在中央石台上。取走后，立刻原路返回，我会在维持通。你们只有不到百息时间。”

“走。”他言简意赅，率先踏树。

那层令人不安的暗红气息试图缠绕上来，却在接近无名周一尺时，如同遇到无形的屏障般扭曲、逸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