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2/2)

姜灼楚意识皱起了眉，这个导演知自己在说什么吗？他心里压着一火，同时对电影产生了担忧。

“……” 姜灼楚没否认。他已经想到跑路了，对裴延自然更不客气，“我只看过周达非的电影。”

耳畔有风，世界在喧嚣中渐渐安静来。

姜灼楚被裴延说得一愣一愣的，都快气懵了。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裴延是在故意针对自己，然而往日无冤近日无……有仇也是现在才结的。

“……”

“至于别的，只要你是个会说汉语的活人，我就能教来。”

姜灼楚：“推荐？你就不担心我演不好？！”

“既然如此，裴导为什么要选我呢。” 一字一句地从齿间吐，抑扬顿挫，绪昭然若揭，足见姜灼楚卓越的台词功底，仿佛是在炫技。

裴延笑了，悠悠，“看样，你也没怎么了解过我的电影啊。”

这个电影的邀约是在银云典礼后的清晨来的，可想而知裴延是看了那《被我杀死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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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契约神，姜老师行二十年了，还不明白？”

这一刻，姜灼楚已经不关心是谁推荐了自己，很难说此人究竟是慧识珠还是跟他有仇，因为他现在有百分之九十肯定，这电影要完。

没想到。

裴延听了，依旧试图维持喜怒不形于的沉稳形象，只是语气难免快了些，“冲你最后这句话，我就再多说一句。你的外形条件和气质是合适的，这也是我同意选你的原因。”

他微微气，脸被太灼得发。他想起从前在电视上见过的，赤黄的大地上崛起连绵不绝的褐红山脉，在无垠的天空与大地之间，一条孤独的大笔直向前延伸，通往沙漠、戈或其他更遥远的地方，他不知的地方。

“你和剧组签了合同，我付了你片酬，你拿钱就得办事。别说是何为了，就算我牵一条猴来上表演课，你、你们也得去。”

戏，都有自己的方式。” 姜灼楚瞥到旁边有把椅，但从来到现在裴延都没让他坐，这不是个太好的信号。他，“这也是为了对电影最终的呈现效果负责。”

“是，是有人说你是最好的演员，貌似还不少，” 这话从裴延嘴里说来，怎么听怎么怪气，“但在我这儿，你和其他人没有区别。你是，或者不是，随便、都行，我不在乎。”

裴延掐灭了烟，随意，“其实我没看过你演的戏，但有人向我推荐了你。”

“电影最终的呈现效果，那是我的事。”

言之意是，我原本以为你俩差不多的。

毕竟所谓的豪华班底大制作，在万众瞩目最后端一锅稀烂的事，也是屡见不鲜了。

更荒谬的是，这么大个剧组，挑细选了那么久的主角，竟然最后是由一句轻飘飘的推荐定来的。

在这里姜灼楚没有车，他一气之往外走了半条街才反应过来。这陌生的小城镇四面展开，竟也一望不到的，早上八九的光景，街上人来车往，沿街的店铺陆续开门，他听到不少夹着音的问好，不尽相同，是来自天南海北的各方言。

从裴延办公室来，姜灼楚一声招呼没打，直接离开了剧组。

在他不知的地方，也生活着很多人。他们互相是对方里的“旷野”，他曾经自己在访谈里说的，当你以为某件事是人生的全时，它其实不是。

姜灼楚听见自己的心脏在砰砰着，他自幼建起的信念继18岁那年后又一次轰然倒塌。那次，他知了天赋从来不是什么铜墙铁，本保护不了他；而这次，浑天赋的他竟然被打回了起跑线，和那些他都不放在里的人平起平坐了。

失策了。

“……？”

是的，作为这电影的导演和制片人，裴延有这个权力。哪怕他的智商和猴相去无几，他也有这个权力。

“而剧组除我以外的所有人，都只需要完成我要求的事，包括男主——也就是你。”

“他说他相信你，而我相信他。就这么简单。”

姜灼楚杵在路，像棵错了地方的歪脖树。时不时有人经过瞥他一，一个生面孔在此地是扎的，却也没人过度关注他。

没有当场掀桌，可能是于最后一丝残存的理智，不想把场面闹得更难看。

听了姜灼楚的话，裴延角微弯，几乎笑了来，随后他眸光一冷，徐徐，“你可能……对你自己有误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