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2/2)

唐守仁一气，压怒火：“大嫂，不是我说你，这你得就不太合适了，平日里你觉得女孩儿读书无用，不让琼跟我启蒙认字，我也便罢了。可这女红技艺，乃女持家立之本。为女者，理家也，咱们又不是什么富裕人家，多学上总是正理。你非但不予支持，反而因此责打于她，是何理？”

“哐啷！”门栓应声而断，门被猛地踹开。

结果有人比他动作更快，唐守仁沉着脸大步上前，毫不犹豫地抬脚用力一踹。

唐照环，拿着盆门。待到她端着门，一个东西正好落到她脚边，似乎是本书。

唐照环看这况，心里明白，大娘这么一闹，估计今晚也没力气再打琼了。

唐守仁一步跨屋，疾手快地抓住大娘的手往旁边一甩：“琼儿也是我们唐家的孩，我这个二叔的，总有理由了吧？”

“我不起来，你去把他们都赶走，快赶走！”大娘哭嚎着，用力推搡琼。

大娘被他严厉的语气和话里的砍吓住了，气势顿时矮了半截，辩：“我就是顺嘴那么一说，哪有那么要。再说了，她个小孩家家的，哪懂买那些正经书，说不定是些不三不四的书也不定啊。”

溪娘吩咐唐照环：“去打些，再取条净的布巾给琼冷敷。”

唐守仁撇了琼的伤，眉锁：“我也正要问。大嫂，孩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你要这么打她?”

哈哈，唐照环心一乐。

大娘指着地上的东西吼：“就算今天我自作主张把她绣的片卖了，当娘的替她钱有什么不对。再说我让她去买心，她就给我买这破烂玩意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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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娘被他一番话说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索心一横，猛地一拍桌，骂：“好啊你们，看我没男人撑腰，联合起来欺负我是不是。”

“不用了，我……我放心不我娘。”

琼低着，泪大颗大颗地掉在衣襟上。

趁着两人说话的间隙，唐照环已经把书拿到手翻了翻，便翻一页彩绘的鸟图样，举起，亮给众人看：“你别诬陷人，睁大睛看看，明明是描样的画集，上面都是鸟鱼虫。不认字，画也看不懂嘛？”

说着说着，她居然坐地上哭了起来：“我的命好苦啊，死了男人还要被人看不起啊，不仅别人欺负我，连女儿都胳膊肘往外拐啊，我这一天到晚累死累活，补补，持这个家，辛辛苦苦都是为了谁啊。我不活了……”

琼见状赶忙站起，顾不得胳膊的疼痛，蹲去扶她，乞求：“娘，您快别哭了，是女儿错了，是女儿不好。那家，那家看不上我是我没那个福分。地上凉，您快起来吧。”

趁着唐守仁挡住大娘的瞬间，溪娘和唐照环立刻冲去，把蜷缩在地上哭泣的琼扶了起来，搀到床边坐。

溪娘轻缓地掀开琼的衣袖，借着昏暗的月光一看，顿时倒一冷气。只见那细瘦的胳膊上，赫然错着好几新鲜的红印记，有些地方甚至渗了细小的血珠。

大娘被唐守礼甩开，正踉跄着站稳，闻言狠狠瞪了唐照环一：“死丫片，一边去，这里没你说话的份儿。”

“好了环儿，不可以对辈不敬。”溪娘制止，“琼，你是不是想买回来描图样用的？”

琼只好缓缓起，着泪走到唐守仁和溪娘面前，行了一礼，声音细弱：“二叔，婶婶，对不住，还请几位先回去吧。”

溪娘也这么想，便打圆场：“大嫂，快别哭了，多哭伤啊。都是一家人，打断骨连着，哪有谁瞧不起谁的理？把话说开了，误会也就解开了。这书既然买了又不能退，依我看，从明儿起，让琼拿着书到我屋里来，我教她描样，顺便也认认上面的字。”

果然唐守仁说话的语气更了些：“大嫂大字不识一个，又如何断定这是破烂，若此书是孔孟圣贤之书，或是朝廷颁布的黄历和农书，你这‘破烂’二字，便是亵渎圣贤、藐视朝廷。告到官府，是要治大不敬之罪的，砍亦不为过。”

“天爷！这也太狠了吧！怎么得去这个手！”唐照环看得心火起，忍不住脱而。

“要不然，今晚到我那里去睡。”溪娘对琼。

爹爹是最书之人，大娘这么说他必定不开心，她本来还担心他会不会碍于份不便，这他肯定要到底了，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