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2/2)

故此，官员携眷赴任，辗转各地，实乃常态。”

唐守仁受若惊，连忙让座：“何功曹太客气了，这如何使得，快请坐一同用些。”

“不必了，何某已用过。此番过来，实是有一事，想请环小娘帮个忙。”何功曹摆摆手，目光转向唐照环。

“待你他日金榜题名，赐官授职，只怕也免不了要如同今日何某护送的同僚家眷一般，携家带，奔波于途了。届时，安顿家小，适应风土，皆是学问。”

“君之禄，为官一方，职责所在罢了。

况且，本朝有严格的籍贯回避之制，州县官不得在本州县任职。即便官员田产在某，亦需回避。譬如，河南府洛人，便不得洛知县；若其在开封府有田产，亦不可任开封府属县知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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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照环闻言，放碗筷站起，恭敬：“功曹请讲。”

又闲谈片刻，何功曹起告辞，言明早还要赶路，不便久扰。唐守仁一家送至院门，望着何功曹影消失在他的院门后，这才回转屋。

“都饿了吧？”溪娘拿起木勺，先将稠厚的汤饼捞给唐守仁和唐照环，“你们多吃些，读书学艺都费心神。”

溪娘见状，便拿了些自家的铜板，去寻驿馆厨房的事商量。好说歹说，总算将米面并在一起，换得了一大盆气腾腾的菜汤饼，足有三斤多重。又拿自家带来的腌菘菜细细切了一盘，用炉稍稍加，便是一顿简单的晚饭。

唐守仁问：“何功曹此番也是往汴京去么？若是同路，明日可否结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

这份量看着，勉够唐守仁夫妻俩果腹，可他们这一行有男有女，还有半大的虎，决计不够分。

何功曹摇，解释：“多谢唐秀才意。只是何某此行，是奉新知府之命，护送新上任的几位同僚的家眷回京。

一家人围坐在小院的石桌旁，虎地看着，咽了，小则怯生生地挨着哥哥坐。

正吃着，院门又被叩响。唐守仁起开门，却见何功曹去而复返，后跟着个小厮并个驿卒，手里提着一个盒。

去岁十一月河南知府卸任，接事务繁杂，许多新任官员年终未能归家，反而诸多家眷赶到洛团聚。如今诸事稍定，家在汴京的便需返回。

一时间，桌上虽无珍馐，却充满了家人互相谦让的温。虎和小起初还有些拘谨，见唐家人如此和善，也渐渐放松来，虎吃得呼噜作响，小则学着溪娘的样，细嚼慢咽。

一碟清炖葵菜，一碟菘菜烩豆腐，一碟韭黄炒丝，还有一样是加了零星末的葫芦汤，虽以素为主，却气腾腾，油光泽，比他们前的清汤寡上许多。

“娘，您多吃。”唐照环看着盆里明显少了许多的面条，心里不是滋味，想把自己碗里的拨过去。

说着，小厮将盒放在石桌上打开，里面是几碟气犹存的菜肴。

她还没动手，唐守仁已给溪娘添回半碗，又夹了一筷菘菜丝放到她碗里：“路上辛苦，你也多吃。”

唐照环也忙说自己吃不了许多，将碗里的往小碗里夹。

安顿来，天已近黄昏。驿卒来商议晚饭菜，因唐守仁只是无品级的太学生员，驿制，供给的饭是每日白米二升、白面一斤、佐料的盐豉钱三十文，并无酒。

一席话，说得唐守仁连连，心中对未来的官宦生涯既有憧憬，又添了几分现实的思量。唐照环在一旁静静听着，也对这时代的官员制度有了更的了解。

唐守仁见他语气平和，并无居临之态，心稍安，请何功曹上座，溪娘忙奉上茶。

何功曹呷了茶，提，

。明年殿试过后，你我或许便是同仁，何须如此拘泥上之分。”

唐守仁闻言，慨：“原来如此。诸位大人为国事劳，年节亦不得闲，真是辛苦。何功曹亦是重任在肩。”

唐照环看着这景象，心中的。饭菜虽简单，但汤肚，驱散了旅途的寒意，离家的愁绪也淡了些。

“何功曹？”唐守仁有些意外。

“叨扰诸位用饭了。”何功曹拱手笑，“驿馆给何某的份例菜尚可，只是独用无趣，想着唐秀才一家初来，送添几样小菜，聊表心意。”

知府恤，派何某一路护送，确保周全。恐不便与你们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