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2/2)

他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懂事、识大，可那份小心翼翼底透的卑微和自我否定，却比刀砍在冉劭上还疼。

不知是在为误解了冉劭而歉，还是在为自己不够好、不上这份喜而歉。

回去？回哪里？回冉劭的住，那个曾经他住了几年、却从未真正到属于过自己的地方？

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笨拙。

冉劭看着他这副样，一只手轻柔地用拇指指腹胡地抹去洛珈脸颊上的泪痕。

最终，洛珈还是重新搬回了冉劭在城的住。

他说不去了，只是不停地摇：“对不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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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珈垂了眸。

他一气，仿佛接来的话需要极大的决心。

冉劭双手捧住了洛珈的脸颊，迫他抬起，看向自己。

冉劭察觉到了他这份毫不掩饰的不愿，眉蹙起：“怎么？还得嘛？补个婚礼？个仪式？”

他猛地挣开了冉劭尚未完全松开的手，向后退了一小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反悔，想说这不对。但每一次微弱的反抗意图，都被冉劭更加用力地住肩膀或手臂的动作给生生压了回去。

可洛珈走来，却没有丝毫回归的喜悦，反而显得更加局促不安，手脚都不知该往哪里放。

工作人员将绑定好的份卡递还。

“你听清楚，我不是因为愧疚，也不是因为责任，更不是因为什么狗补偿。”

洛珈他眨了眨，更多的泪涌来，声音带着重的哭腔和难以置信的恍惚，意识地反驳，更像是在否定自己：“不……不是的……你喜的是夏小那样的……聪明，漂亮，家世好，还能帮到你……我……我这么弱，什么都不好，只会给你添麻烦……我……”

他抬起，神里没有了往日的温顺，取而代之的是一抗拒。

他整个人都呆住了，被冉劭捧着的脸上血尽褪，泪原本只是蓄在眶里打转，此刻却毫无预兆地，顺着角倏然落，挂在他的、濡的睫上，要掉不掉，看起来脆弱又可怜。

那是一个手工的、有些糙的q版棉娃娃，布料已经洗得有些发白，但五官还用线仔细绣着，依稀能看是冉劭的模样，板着脸，眉微蹙，是他最常见的样。

这句话让洛珈心那阵酸涩的闷痛更厉害了。

这句话如同惊雷，炸响在洛珈耳边。

“我是因为喜你，才要跟你结婚，才要绑定的，听懂了没有，洛珈，我是喜你的，我多疑，可是差一失去你，我……我没法承受。”

“我……我想自己一个人住一住，可以吗？”

这一切，不过是冉劭单方面的、的绑定。

冉劭：“我不会后悔的。”

“如果你是因为……因为之前那件事，觉得对我有亏欠，有责任……真的不用到这个地步。冉劭，你不用这样……补偿我，或者束缚自己，我保证……我以后，不会来打扰你和夏小的。”

的睫掩去了底翻涌的所有绪：“……我没有要和你结婚的。”

冉劭先一步伸手接过两张卡，看都没看，直接揣了自己作战服侧的袋里：“你宿舍那些东西，也不用回去拿了。缺什么，我那里都有，现在，跟我回去。”

没有期待，没有同意，甚至没有基本的意愿。

他说得轻轻巧巧，提前为对方的后悔找好了台阶。

洛珈被这势的安排得心神俱震，一大的、本能的反和委屈涌了上来。

房还是他离开时的样，甚至更加冷简洁，充满了独居男的气息，没有任何属于女主人的痕迹。

等冉劭铺好床单，拍了拍枕，直起时，一回，却看见洛珈不知何时，手里正着一个东西。

“洛珈，现在是什么世，你比我清楚。”

洛珈看着他，那双总是盛着不安和怯懦的睛里，此刻却是清醒的：“我还是……住在外城吧，那里……也好的。”

“万一……万一你哪天后悔了，觉得今天太冲动，或者……觉得这样不合适，想要解除绑定……你就告诉我一声，没关系的，我……我随时都可以。”

冉劭了，转就去收拾隔那间空置的客房。他动作利落，铺床叠被，洛珈就站在门，静静地看着他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