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2/2)

这人一个人在山住了一间很大很大的屋，竟比墨南城的城主府还要气派。

“你很奇怪，那些人明明倒在地上，为何又会晃在你前，你甚至从中找到了自己的父亲。他们伤痕累累，漫无目的地行走在城池中，你无法和他们，也看不懂他们在什么，明明边有这么多人，却无人理会你，你只能独自生存在这座闹的城中。

“拜你为师？”溯离的嗓音虽然稚，却藏不住冷淡之意：

“不，我不教那些。”

他看见室有许多致又古怪的陈设与摆件。

“你是岭北诸葛家的孩？我与你祖上那位叫问云的先生，倒是有过一面之缘。”

这个动作，溯离经常能在城里招摇撞骗的算命瞎上看见。

“你其实不害怕那些尸，也不害怕那些无法也不需要吃喝与睡眠的‘人’。虽然城里都是死人，但你从没想过要离开，因为那是你的家。

也包括这座山。

溯离等着他，等待的时候，注意力悄悄跑去了别的地方。

包括墨南城。

“于是，你跟他走了，去到了一个很远的地方，那是一座云雾缭绕的山。”

饥饿促使你从地爬了来，你到寻找果腹，也是那个时候，你看见墨南城中许许多多的尸，还有游在城中的许许多多的‘人’。

“而那个人站在墨南城的主街仰望着你，他发现了你，觉得很诧异，还问你，愿不愿意跟他离开这里。

“腐坏了，没法再，你便不吃，的味愈发奇怪，你便不喝，也正因此，你发现，不吃不饮似乎对你的影响并不大，你依然可以活去。

“你每日如常看书习字，晚上便睡在母亲的尸旁，可是问题很快现，因为那些尸开始散发臭味。

“你住在这座腐烂的城市里，白日看书，夜里就仰望着星空，想，自己何时能与边的尸一起腐烂。

“你还记得，那是一个天，天空好像快要雨，空气中都飘着漉漉的味。

或许是因为当时的溯离个太小，又或许是因为在这些记忆片段里，那男人不是背着他，就是背着光。

溯离听着这话，心里没什么波澜，只问：“上天跟你说什么？”

“你本来不愿意，但等你看见那个人清理净城中的尸、熟悉的人一个个离去，你又改变了主意。

“学写字，读文章？”

“好在你家里储存了不少，那些能够支持你存活一段时间，但城中的源已经被血污染，你喝的，永远带着一令人作呕的铁锈味。

“这样的日，你不知过了多久，你没有时间的概念，也没有刻意去数黑夜和白天。

“你以为你未来会一直留在这座死去的小城，永远和死去的人待在一起生活，直到有一天，墨南城迎来了除你以外的第二个活人。

“上天告诉我，你是我命中注定的人，所以，孩……你可愿拜我为师？”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终于算完，重新开，神神叨叨：

带他回去的男人很大，他穿着一云白的袍，走起路来像是带着风，发也跟着在后一晃一晃，十分潇洒，但扶桑始终看不清他的样貌。

随着九张机平静的叙述，扶桑前的画面终于不再是满地尸的墨南城。

那人掐着手指，像是在算着什么。

那人像是被他逗笑了，他摆摆手：

“后来，你渐渐习惯了这生活，鬼魂和气味都已经无法影响你分毫，反之，那些原本模糊的鬼魂在你中愈发清晰，你甚至可以与他们行简单的、让他们为你一些小事。你想，这大概是因为，你也在何时不知不觉地死去了，你已经成为了他们的同类，可以就这么和他们永远生活在一起。

“你我有着命数注定的缘分，而我向来尊重上天的选择。”

“那味让你无法忍受，你放弃了母亲的尸，你搬回了地窖，可是那也没什么用。

虽然他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与溯离是同一人，但不可否认的是，他对于目前所接受的所有记忆，的确隐隐有一丝微妙的熟悉。

“尸的味如影随形，一直缠着你，父亲的鬼魂也始终跟在你边、注视着你。

“那个人城时，你正坐在屋上看书，因为地上已经满是尸化的脓，你本没有脚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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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打量着周围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