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2/2)

边境从未真正和平安稳过，这样的画面，他已见过无数次，他最晓得战争残酷、世事无常。

但也是那时，他突然听到了周遭除风雪厮杀兵戈相接外，另一不知从何传来的声音。

戚伯明方才说的“苏平北”是戚缨的副手之一，带的人也都是戚缨亲自练来的亲信，戚缨很快与他们汇合，他们从侧上城墙，迎着暴雪与城墙上燃烧的火焰，断了朝苏人攻的路。

朝苏人生嗜血野蛮，曾经不知屠戮过多少中原百姓，他们所过之，村镇血成河无一活，所以……

此战……怕是凶多吉少。

厮杀不停，熟悉的兄弟一个个倒，戚缨脸上上溅满了不知谁人的血。

朝苏是游牧民族，他们争好胜，血极重，前朝皇帝曾向朝苏递去过橄榄枝，可惜他们不愿臣服于天，拒绝每年上供纳税，甚至拒绝联姻和亲，只想将中原辽阔富饶的土地占为己有。

名号虽然对不上，但总归是同吃同饮过、一同在校场上舞过刀枪的弟兄。

所以，就算是死，赤烽关也决不能破！

这一路上，戚缨路过了无数尸首。

戚缨接过苏平北递来的连弩，将箭沾上火油，对准底黑压压的人群。

“珰——”

大量敌军将从城门涌，攻势只会越来越。

可他们后还有边境无数的城镇与村庄。

戚缨背，拎着方天画戟杀了人群之中，一戟刺朝苏北蛮的膛，将他的父亲从困局中解救来。

戚缨握手中的方天画戟，脚步没敢有半分停顿。

但他什么也改变不了，他能的只有尽力赢这一场又一场的战斗，好让这些兄弟们能够瞑目、不必白白牺牲，待有一日他到了九泉之，总也有颜面去见见这些兄弟，给他们一个代。

沉重的钟声从远开，那声音似乎带着一无形的气浪，令风雪都为之停滞一瞬，而后猛地朝远扩散开来。

来不及兴师问罪，他重重一把拍向戚缨的肩膀：

戚缨咬牙，扔了手里的连弩，重新拿起方天画戟，转便要往城去。

“叫底人运石和火油来！其他人，上弩箭！”

戚伯明从年轻时就一直同朝苏各位名将锋，他知蛮野心，故一直持亲自带着戚缨与戚家军驻守赤烽关，算是一威慑。

“去！苏平北他们正想办法带人从东南侧路绕上城墙，你也去！无论付什么代价，先把城墙夺回来，断了蛮的路再说！”

而这况，攻压力加之恶劣天气，赤烽关信号放不去，信鸽飞不走，以人力快传信又太耗时间。如今尚不知朝苏来了多少人，但想也知，在这样有利的天气，他们必然抱着一击必胜的决心，兵力粮草定然十分充足，赤烽关却不知何时能得到增援。

这样的野心在他们那边延续了好几代人，每一任可汗的理想都是杀京城自己坐坐那九龙金座，且一直在为此努力，这些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从未真正服气过。

城门破了，代表着他们刚刚拿的城墙、推倒的云梯、扶起的战旗变得毫无意义。

夜里什么都看不清，火把的光也微弱，他其实很难认清倒的那些人是谁。

仔细听，那甚至还带着一丝颤抖：

云梯被一架架推翻，戚缨重新立起已经歪倒、沾上脏污的战旗。

“是！”

，本挡不住那些不怕死的朝苏人。

“……城门破了！蛮着石，生生撞开了！”

城墙很快失守，蛮像蚂蚁似的一波波爬来，将士们正迎着风雪死守着城门，只要城门不破，一切就还有机会。

接着，戚缨仿佛听到了谁的惨叫声。

“混小，你跑哪里去了？！”戚伯明已经杀红了，半边脸上全是飞溅的血迹。

“少将军！！”不远传来苏平北的声音，这声音本该是戚缨很熟悉的，如今听着却离得那么远，那么不真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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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风雪太大，箭上的火还没等刺中人就灭了，又是夜里，底无火无光的况，他们甚至连准都无法保证。

等那令人骨悚然的凄厉尖叫如浪般越叠越多，等听清那惨叫间还夹杂着他听不懂的语言，他才意识到，那是朝苏士兵们发来的声音。

谁想朝苏人比他想的还要更不安分，竟如此捺不住，边境这才刚安稳一年多，蛮就又主动挑起了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