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2/2)

舱剧烈震动，寒意像冰刃一样刺穿肤，耳边只剩气的怒吼。透过玻璃，他看见远星号拖着燃烧的尾焰冲大气层，像一颗注定陨落的星。

要是以前，他一哭，孔苏无论在说什么、什么，都会在第一时间哄他。

“神创造了人类，人类......却妄想取代神。”

艾瑟还想说什么，可还未发声音，一秒，整个世界骤然一沉。

轰鸣中，救生舱被大的推力猛然弹去，像一支离弦之箭划破黑暗，瞬间脱离了正燃烧着的母舰。

“小燕，”他说，声音低哑而温柔，“你没有选错。”

普罗米修斯大厦。

“从那时候开始你就已经想好了，对不对？瑶光他们跟首相合作，是因为你是那个让他们害怕的变量……而我……”

远星号一地球引力范围，便被粒炮击中，瞬间失控，极速坠落。

像是彻底放弃了，艾瑟不再挣扎，只是把慢慢贴过去，听着同样急促的心声，泪终于无声地落。

“不要……”艾瑟绝望地望向孔苏。

很快，他被人毫不犹豫地推了那个狭小的舱室，后背撞上舱的同时，应系统启动了。

可这一次，孔苏甚至没有看他一。

意识开始模糊前，他听见弧失问：“距离撞击还有一分钟，您还好吗？”

弧失平静：“殿，我的最指令是保护您的生命安全，很抱歉，这一次，我不能和您站在同一条线上。”

泪在眶边缘颤抖，却始终没有落，仿佛被堵住了，只能被困在血丝密布的中，倔地打转。

还在本能地挣动，但力气却像被空了一样，他只能低声哀求：“放开我……”

他微微抬起，双通红，泪一滴接一滴地落，声音都带着哭腔：“我选错了……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

无人回应的舱，弧失的声音如幽灵般回：

艾瑟瞳孔猛地收缩，想到了什么，呼喊：“弧矢！放我去！”

孔苏终于转看他，缓缓抬手，掌心贴在玻璃上，正好落在睛的位置，像是想替他去泪。

【九、八、七……】

“救生舱准备弹。”孔苏冷静地对弧失达指令。

大厅墙上的显示屏不断闪烁着基因序列的数据和分析结果，所有程序都有条不紊地运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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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类似乎已战胜一切，唯独无法抗拒衰老。即便是灵魂上不朽的皇帝，也终将老去。

只要再多用一力，就会变成无数锋利的碎片，锋芒毕，伤人伤己。

“还有，您之前的怀疑是对的，我的运行速度的确在降，我已经三千多岁了，生命也快走到尽。”

“我……是我把你留来的。”

商人惜命，孔苏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自然也不例外。即便地狱近在前，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生机，他也会拼尽最后一气，夺回属于他的宝贝。

在帝国时代，几乎所有导致人类死亡的外威胁都被攻克，就连太空航行的死亡率也低至千万分之一。

“乖，闭上睛。”

机剧烈震动，舷窗外原本寂静的太空景象迅速被炽火焰与烟吞没，烈焰如同地狱之火，将飞船裹挟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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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气释放，保护气立刻从四周弹，将他稳稳托起，即使是被用力去的，也觉不到一疼，心脏却像被麻绳狠狠拧。

机人竟然还有这临终关怀？

“防御系统完全毁损后，我的极限模式已自动启动，所有数据都已恢复。”弧矢继续说，“您和主人了相同的选择，王殿在卡奥斯会更加安全。”

第56章 普罗米修斯

【警报，外层护盾剩余 20%，预计两分钟后飞船将遭受致命打击。】

“弧矢，我命令你，把门打开。”这是他第一次用那冷冰冰的语气达命令。

那光太刺，几乎烧了他里的泪。

“求你……不要。”

他被牢牢固定在原地，四肢被无形的力锁住，只能睁睁地看着那舱门缓缓合上。

【救生舱将在十秒钟之后脱离母舰。】

那一声“求你”，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是用尽了所有力气发的呼喊。

飞船剧烈摇晃，孔苏从袋中一支针，将准备好的各类激素毫不犹豫地注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