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2/2)

他顿了顿，手再一次不由自主地伸向空的衣袋。

“我一路上都在观察，”艾瑟继续说，“你在决定的时候，其实没有依靠舒缓片，包括现在选择告诉我们真相。真正支撑你的，是你对帝国和首相的忠诚，你其实不需要那些药，也能正确的选择。”

“说得冠冕堂皇，你从一开始就知首相没打算让任何人活着回去。”孔苏向前近了一步，“一路上你还对殿嘘寒问，尽职尽责地履行职责，这件事倒是一句也没提，这就是你对帝国的忠诚？”

“我不敢这样断言。”他一气，“摧毁地球完全不符合他一贯的行事逻辑，他完全没有理由采用激的手段。”

“我没有背叛首相！”听到这个词，夏普的反应很激烈，他看向虞钧，声音变得冰冷：“倒是你，将军，首相亲手将你从一个小小的舰队指挥官提到现在的位置，给了你无上的荣耀和权力，你却暗中组建私军，想与他分抗礼，请问，谁才是真正的叛徒？”

夏普的手再次无意识地摸向袋，在到冰冷的防护服后才收回去，继续：“但是……最近几个月，我开始不理解他了，他从不会在没有充分论证的况决定，更不会让绪影响判断。”

“况不对！”虞钧打断夏普。

艾瑟转向夏普：“秘书先生，能这样的选择已经很勇敢了，我知这对你来说并不容易。”

夏普的眶渐渐，声音颤抖：“殿……”

“首相是维系帝国秩序的唯一支，如果这个支崩塌，帝国会在一瞬间四分五裂。”夏普继续，“我自愿加这次行动，有两个原因，第一，我需要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想，第二，我不愿睁睁看着他在错误的路上越走越远，更不愿意成为帮凶。”

夏普的表没有变化，他看起来依旧一板一，像是在朗读公文：“我从来不觉得自己伟大，我只是在我认为正确的事。”

“你是想说，”艾瑟替他说了他不敢说的猜想，“首相被人控制了？”

他看着夏普颤抖的手：“你一直在寻找什么东西，是舒缓片吗？”

。”夏普疲惫地闭了一，当他重新睁开时，双里充满了忧虑，“毫无疑问，我决拥护他的每一项决策。这些年来，我见证了他如何为帝国殚竭虑，如何在最复杂的局势中化解危机，他的判断从未错过。”

虞钧的脸僵了僵，颌线绷得很，显然没有预料到夏普会直接撕破脸，右手不自觉地向腰间的武。

“现在死到临了，演不去了？忍辱负重这么久，偏偏在最后关良心发现，你是急着向殿表忠心，还是想给自己找一条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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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说得对，”他的呼渐渐平稳，“我确实不需要……”

孔苏眉尾微微压，显得比平时严肃很多，但很快又舒展开，他没有再说什么，目光依然停留在夏普上。

方才，他又看见夏普试图摸索衣袋，这个动作在短短几分钟重复了至少三次，舒缓片的确容易让人上瘾，但他从未见过有人依赖到这程度，好像变成了维持生命的必需品。

他死死地盯着地球的全息投影，表变得凝重。

虞钧抬眸，脸微沉：“所以你背叛了他。”

他停顿了很时间，似乎在斟酌用词，又或许在与自己心的某恐惧作斗争。

孔苏走上前，嘴角挂着讽刺的笑：“真伟大啊，秘书先生。”

在这个瞬间，维持了多年的面彻底破碎了，他第一次如此刻地受到心的绪波动。那觉既不是简单的愧疚，也非激，而是一久违的、几乎像孩般纯粹的脆弱和无助。

夏普的脸变得苍白，即使隔着防护服的面罩，众人也能看到他额上渗的汗珠。

艾瑟拉了拉孔苏，轻声说：“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

夏普于星环一个偏远行星，能走到如今的位置，一定付了比别人更多的努力和代价。他对首相似乎有着近乎虔诚的认同，大概是为了模仿首相时刻保持理与冷静的姿态，才一步步将自己和舒缓片绑在一起。

夏普僵住了，抬起看向艾瑟。

“看这些舰队的队形，”虞钧指着投影上越来越密集的光，每个光都代表着一艘战舰，“首相正在从轩辕十四大规模调军，这规模已经远远超过了摧毁一颗行星的需要。”

“算是……”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为帝国，也是为首相的最后一件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