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元吉(2/2)

“怎么会。”窦氏失笑，“小叁这么瘦，可得多吃。二郎明明和你同岁，阿娘可都抱不住了。”

她握了握拳，拒绝了这假设。

窦氏现年33岁，上一胎已经是气血两亏，才过叁年，还没有将养好，就又有了。

虽然阿娘答应了自己，但是叁娘心里还是不放心。

叁娘若有所思，静了静，又问：“那阿娘怀儿和阿兄的时候，是不是也很累？”

叁娘却不信，仰起小脸，执拗的问：”可娘说当时阿娘命悬一线，差，差与儿......“

叁娘默了默，摇晃着阿娘的手，撒：“那弟弟生后，就不要有其他孩了好不好？”

聪慧至此，窦氏觉得和自己对话的不是一个叁岁小儿，而是一个成年女。

窦氏沉了脸，她明明代过不许告诉叁娘这件事，就怕她胡思想，不想还是让她知了。

叁娘继续：“之前阿娘生儿时就十分艰难，谁能得知这一胎就能顺风顺？”

窦氏双手自腋撑起她的，抱在了怀里，“小叁乖。”

阿爹与阿娘伉俪，两人都还年轻，日后阿娘再有也不足为奇。

“好。”

可是，有些事即使知了，也改变不了。她是女人，是李渊的妻，为李家开枝散叶，是她的职责和义务。

叁娘睛亮起，“好！我去与阿爹说！阿爹一定会答应的！”

窦氏的确一直不是很好，炎炎夏日，手却还是冰凉。

窦氏正好梳好一个鬟，放木梳，“不会啊，二郎与你都很乖。”

叁月吐，五月反胃，十月分娩，怎么可能不累，不厌恶？

窦氏缓了些神，蹲抚上她的，“那也是阿娘不好，你无须自责。”

窦氏心里一阵温，她张了张嘴，想宽说自己没事的，可是转念一想小叁肯定不信，就什么都没有说来。

每一次的有，对她来说，都是一场磨难，她本来就弱。

女分娩，本来就是九死一生。若是阿娘就此去了......

叁娘不敢动，“阿娘快放我来。”

“何事？”

“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怀之人胃不好，是常事。”

“那为什么阿娘有了，就不能教儿课业了呢？”叁娘又问。

自从生，阿娘就待她特别好，明明她与阿兄是双生，但只有她得到了阿娘的全。

她说不去了，红了眶。

窦氏听懂了她的话外音，好笑的睨她，“好好好，那阿娘陪你一起吃。”

“儿心疼阿娘，一苦都不想让阿娘吃。”

“怎么？不要阿娘抱了么？”

“是是是，我错了。”窦氏在叁娘面前总是不由自主的心。

窦氏失笑，这小丫还记得刚才的事呢。

叁娘才不信呢，“可是阿娘肚里还有弟弟，不吃饭哪来的力把弟弟养大，然后生来？”

叁娘缓缓的，”阿娘不好好吃饭。“

窦氏抿，牵住了小叁的手，“小叁孝顺，阿娘知的。”

她了叁娘的脸，“我的小叁最懂事听话了，怎么会让阿娘劳累？”

叁娘。

窦氏轻柔的回答她，“因为弟弟很调啊，闹得阿娘很累，所以就没心力教小叁了。”

叁娘想了想，咬：“怀是不是很累啊？”

叁娘不依不饶，噘嘴：“阿娘答应我要好好吃饭！”

可是，叁娘决定，要改变这局面。

叁娘看阿娘脸不好，连忙为娘开脱，“是我问娘的，和她无关。”

她眯着笑，拍着手来去。

窦氏微愣，“也还好，十月怀胎，难免吃苦。”

“阿娘。”

但她拒绝不了，也无法拒绝。

“儿不要与其他妹妹分阿娘的，阿娘有我一个女儿就够了。”

叁娘摇摇，“不是啦，儿不阿娘劳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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叁娘亲了亲窦氏的脸，“儿随阿娘，本来就瘦弱。”

窦氏白了她一，“去与你阿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