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2/2)

白漓睫垂，蝶飞倦了，攥着喻绥手指的力，骤然松开。角的艳红，却依旧止不住地，一一涌，浸透了喻绥的衣襟。

喻绥的手指在袖中轻蜷了。

*

七成。

云锦走来，面苍白如纸，眉间是掩不住的疲惫，他抬望向廊的影，脚步停了停，才快步走近，“尊上。”

云锦在他后说：“白漓的命，暂时保住了。”

喻绥转过，脸上没有表，桃底，映着星眠阁透的灯火，明明灭灭。

“……撑住。”喻绥说把人往怀里揽了揽，“本尊说好带你回家的。”

天边泛起蟹壳青时，阁门从打开。

“他问了三次。属答了三次。”赤焰垂着，该怎么救救他儿坎坷的路，“第三次，仙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属，看了很久很久。”

“他说什么？”喻绥问。谁教的这货说话大气。

还活着。

他答应过的。

喻绥立在回廊尽，绯衣袍上的血迹早已透，在夜风里凝成暗褐的霜。他负手望着那扇闭的门，眉沉在影里。

“九尾狐一族，尾连着本命元神。断尾如断魂。”云锦的声嗓在风里有些飘忽，他也很抱歉，但确实尽力了，“如今他七尾尽断，余两尾也已濒临枯萎。若是寻常外伤，属尚有几分把握，可这伤及元神本源……”

要去给人寻饯和松糖的。

他想起今晨离开衡安殿时，那人正靠在榻上阖目养神。晨光从窗棂间漏来，落在他苍白的侧脸上，勾勒一层浅浅的金边，女娲炫技之作，说的就是他老婆。

“若是想修复断尾，唯有灵墟渊的九转玉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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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绥声线在抖，不会死了吧，“白漓？”

“白漓！”凤凰灵息毫无保留地疯狂渡。

没有回应。

云锦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尊上是问期？”

“别……来……”

“云锦，星眠阁候着，所有续命的灵药灵丹，备好。本尊一刻钟后到。”符燃尽，化作青烟。

“尊上。”想什么来什么，赤焰从回廊另一端快步走来，他走到喻绥面前，没在跪了，“衡安殿那边……”

“传闻九转玉骨，千年一开，开九转，每一转对应九尾一脉。”云锦的嗓声放得很轻，“若能取得此，以尊上的凤凰灵息为引，当有七成把握，可令断尾重生。”

灵墟渊。

“开七日，七日不采，便凋零墟，再等千年。”云锦：“从这里到灵墟渊，若是尊上亲往，全力赶路，往返最快……需五日。”

喻绥垂帘，人是他害成这样的，别说七成了，一成他也得救啊，“……要多久？”

还在。

门，云锦带着几个医修已经忙了整整两个时辰。

而那里，生着唯一能修复九尾狐断尾的至宝。

第119章 阿然等我，不等也没事

晨风穿堂而过，动喻绥染血的袍角。

喻绥的心脏沉沉，“说。”

喻绥的瞳孔微微收缩。

五日。

单薄的腔里，还有动。

“然后他问，‘他还好吗么’。”

值得的……”白漓眉蹙起，冷汗涔涔而，混着角渗的泪痕，在苍白的脸上蜿蜒一污浊的痕迹。呼越来越急促，越来越浅，息都带着咙血沫翻涌的声响，“不要……”

喻绥松了气，用沾满血的手，从袖中取一张暗金的传音符，指尖一弹，符无火自燃。

赤焰结动，“属奉尊上之命，说您在议事，无法。仙君他……”他停了几息，斟酌措辞，“仙君不信。”

会回去的。

星眠阁灯火通明。

廊的影动了动。

“属问，仙君问的是谁。仙君没有回答。他只是垂着，望着窗外。望了许久。然后他说……”

喻绥吐浊气。

三界公认的绝地，位于界与修界界的无尽裂谷。沉睡着上古凶兽的残魂，弥着足以腐蚀神魂的墟气。古籍上记载的“有去无回”四个字，是用无数命写就的。

现今已然逾期，人会生气么，会怪他么。

“但是……”云锦垂眸，“他的断尾，属无能，无法修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