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2/2)

第138章 末日戏团10

白祈站在兽栏中央，仰看帐篷穹。

白祈没再往那个方向看，他往兽栏走。

狼王的是侵略的，张扬的，像一团灼人的金火焰，你远远就知那东西会伤你，是主动远离还是飞蛾扑火全凭自己选择。

走廊空了，其他表演者都回了自己的隔间，或者在隔间里发抖，或者在为明天的表演准备，技师的隔间门敞着，里面黑的，铁牌上的字已经完全消失了。

他自己就是光源。

白祈看清了他。

他转。

既然躲不掉。

三只在白祈面前毫无防备的动，此刻全呈现同一状态。

很淡，不像帐篷里常有的霉味和兽腥味，是一冷的、净的、不属于这个空间的气息。

他见过狼王，金竖瞳、非人的俊、慵懒危险的气质，那“不属于人类审系”的冲击力他已经经历过一次。

白祈照过镜，他知自己什么样，骨相极优，相介于少年的清冽和成年的锋利之间，合他的脑袋，足以让所有见过他的人失去正常判断力。

但五官的每一个件都确到像被某超越人类审的法则计算过，骨骼、肤、比例、廓，全于一个不应该存在于活上的完状态，睛是极浅的灰蓝，瞳孔周围有一圈银白的细环，像冰层面封冻的湖。

他就那么站在黑暗里，但就像黑暗中一幅被单独打了光的画。

蛇女的形容是准确的。

白祈没有睡。

午夜醒了，后弯曲，整个压低，耳朵贴在脑袋上，鼻腔里急促的气。丝绒从木桩上来，无声地游到白祈脚边，整条蛇绕着他的脚踝缠了两圈。

夜了。

凯撒在他推开栅栏门的瞬间抬起，琥珀的兽瞳在黑暗中亮了两盏，白祈摸了一它的额，凯撒又趴回去了，午夜依然站着睡，丝绒盘在木桩上一动不动。

评分系的心权重在希尔手里，三个评委的满分加起来是300基础分，折算后占总分的六成多，希尔一个人虽然只占三成，但“未评分自动降位”这条规则意味着，他不需要打低分，只需要不打分，就能让白祈永远无法站到安全线以上。

但希尔不一样。

白祈站起来，推开隔间的门。

接来六天，每天淘汰一人。白祈的绝对分数够，但排名被压，只要每天都有一个人的三项总分接近他，他的排名就会被一格一格地挤去。

帐篷外没有星星，天幕像一整块浸透了墨的抹布，低沉地压在穹上方，帐篷的煤油灯已经调到最暗，后台走廊里只剩门透来的昏黄光线，偶尔有脚步声从某个隔间传来，又很快消失。

蛇女说“你照镜的时候应该知好看是什么意思，他那个程度，你会忘记他是个人”。

白祈的视线落在那张脸上，没有温度。

第一天死了技师，剩十一人，十一个面还有个天龙人，团，属于是直接保送了，不作妖就不会死。

然后他闻到了一气味。

恐惧。

经注意到他了，躲是躲不掉的。

七天淘汰七人，最终存活五人。

那就让这位“堕天使”也尝尝，被人勾着走是什么滋味。

白祈站在栅栏侧，隔着生锈的铁条看向走廊，煤油灯的光几乎照不到那个位置，但那个人不需要光。

穹的支架结构在暗光中错，铁骨和帆布之间有隙，风偶尔从隙里来，得某绳索轻轻摆动。平面图上标注的“团室”就在穹的结构层里，正上方。

他站在黑暗里，黑暗在他周围都要自动退开了半步，像是连影都不敢碰他。

他收回视线。

白祈的手背了一，金狼印记的温度陡然升，比演时那一更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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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论很清楚：必须让希尔打分。

然后他看到了希尔。

凯撒动了。

兽栏的栅栏门没有开，但门外站着一个人，煤油灯已经暗到几乎看不清走廊的尽，但那个人不需要光。

隔间里的单人床得像块铁板，枕是一团已经板结的棉，和直接躺在地上没什么区别，他躺了十分钟就放弃了，坐在床沿上继续梳理今天的信息。

四百斤的雄狮从地面站起来，动作比白天任何时候都迅速，鬃炸开，凯撒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