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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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值班室。

他把这个压了去。

“我在值班室。”封染墨说。

封染墨在椅上坐，从袖中取纪念卡展开。六枚印章，六个空格，全填满。他看了两秒，把纪念卡折好放回袖中，靠在椅背上闭上。

封染墨走过去。他走到苍明后，停，伸手碰了碰苍明的肩膀。肩膀得像一块石。

光被走了。音乐也被走了。音符悬在半空中，没有声音。

虞红看见了，没有说话。

苍明转过，望着封染墨。

他走门，踏走廊。

苍明没有动。

“我在这里。”封染墨说。

“苍明。”他又说了一遍。

苍明站在他后，右手垂在侧，血从指尖滴落。

他们走回员工通。

值班室的门被推开了。

凌晨三。脚步声从走廊传来。很重，很急，一个人在跑。

苍明望着他，望了很久。然后他转过，走回值班室。他站在门，靠着门框，睛望着走廊的方向。

应急灯还亮着，红光只能照亮脚前三步。走廊在红光中像一条被剖开的血。

他们走过激勇——面静止，船帮上布满新的抓痕。

没有回答。

吱嘎作响，和上来时一样。

封染墨在黑暗中睁开睛。他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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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明。”封染墨说。

他的睛是红的——不是哭过的那红，而是一更的、像有什么东西在瞳孔里燃烧的红。嘴在微微发颤，呼急促。

a，u，v。

他们走过大摆锤——摆锤垂在最低，纹丝不动。

苍明在黑暗中听见他走了。但封染墨没有走。苍明听见的不是封染墨的脚步声——是他自己的想象。他的大脑在黑暗中制造了封染墨离开的声音。

“你不在。我听见你走了。你走了，没有回来。”

还是没有回答。

凌晨两。游乐园的灯同时灭了。

他听不见苍明的呼声。

他走旋转木，踩在地面上。地面是的，凉的。

封染墨望着苍明的睛。那双睛里的红正在消退——缩回瞳孔。苍明的嘴不再颤抖了，呼也恢复了平稳。表重新变得冷淡。

“你去哪了？”苍明问。声音沙哑。

虞红站在行军床边，手里着纪念卡。她看见封染墨来，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发声音。她的目光从封染墨的脸上移到苍明的手上，又从苍明的手上移到封染墨的袖。袖上有一圈暗红的血渍。

他在想苍明握他手腕的方式。手掌包住手腕，手指扣在腕骨上。那还留在他的肤上——凉的，的，带着血的黏腻。

“苍明。”他说。

苍明站在走廊中央，距离值班室门大约十步远。直，面朝走廊，背对封染墨。右手垂在侧，五指微张。左手在袋里。一动不动。

封染墨站在走廊中央，望着苍明的背影。他站了很久。然后他走回值班室，在椅上坐，靠在椅背上闭上。

雷昂靠在墙上，闭着睛。左臂换了新布条，白，没有血渍。但右手手背上多了一很浅的伤。他听见封染墨来，没有睁。

封染墨站起来。椅在泥地面上刮一声尖锐的嘶响。他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手指碰到墙，碰到桌，碰到行军床的金属框架。他摸到了门。

所有的灯——天的廓灯、过山车的轨灯、旋转木的灯、鬼屋的灯、海盗船的船灯、碰碰车的底盘灯——在同一瞬间归于黑暗。

走廊里的应急灯还亮着，但红光比之前更暗了。里的滴声还在：滴，滴滴，答，滴，滴滴滴，答。

但他能听见里的滴声。他听见虞红的呼声，比白天慢了一些。他听见雷昂的呼声，均匀到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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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走过恐怖剧场——大门闭，门的煤油灯彻底灭了。

封染墨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念这三个字母。

封染墨把这个念压了去。

但他的右手从袋里了来，垂在侧，五指微张。手指在发抖。

他看见了苍明。

封染墨没有回。他朝员工通走去。苍明跟在他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