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2/2)

他把手指在上面，抹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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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笔记本放袋里，和五块怀表、四张照片放在一起。

翻到第两百页。

“第两百天。我还在吃人，我没办法停。我想哭，哭不来，时间把我的泪吃掉了。”

不是从系统商城里买的，是从时间裂里偷的。

“实验室。向。”

封染墨没有回答。

“嗯。”

以后不会有人再找到这间实验室。

“第一天。我站在钟楼面。这是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我不知这是哪里，我只知我必须研究它。时间在这里是可见的。我能看见时间的线，金黄的，悬浮在空中。它们像琴弦，拨一就会震动，震动就会产生时间的波纹。我想拨一。但我怕。”

封染墨翻到第二页。

他转走向门。

学者没有成功，他用规则涉成功了。

翻到第五十页。

两个人在同一条楼梯上走了同一个来回，脚印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谁的。

他看见自己蹲在西侧墙面看那行小字，看见自己穿过墙走楼梯，看见自己站在实验室里翻笔记本，看见自己读到“我不去了”。

他走钟楼。

他记得每一个人的名字，二十七个人的名字全在他脑里。

苍明站在他后，没有看那些仪，没有看那面白板，没有看那本笔记本。

页。

他走上楼梯。

时间重置了。

墙合拢。

封染墨合上笔记本。

铁门还开着，锁还挂在门把手上，锈裂了，一块一块地往掉。

他的脑很满。

外面的玩家还剩十五个。

他睁开，站在钟楼面。

脸也是，哭的样也是，说“我叫xxx”时的表也是。

墙面上那行小字还在。

他站在大厅里，面前是那面石台。

没说话。

他在实验室的笔记本里读到学者折叠时间的方法，把一段过去折叠现在。

“第三百四十天。今天是我被关在这座钟楼里的第三百四十天。时间在重复，我不去了。我每天都会重置，但我会记得。我什么都记得。我吃掉的人，他们叫什么，什么样，怎么哭的。我全记得。我找到了一方法，可以吃掉时间，带着我去。不是把我自己送时间循环，是把循环里的时间吃掉。吃掉的越多，我就越。但我不知被吃掉的人会去哪里。我猜他们不会死。他们只是变成了我的一分。我要去了。对不起。我真的不想这样。但我不去了。”

字消失了，墙面恢复成完整的灰白。

“他不去？”

袋里已经满了东西，鼓鼓的。

翻到第一百页。

“第二天。我拨了。时间震了一，然后恢复了。什么都没发生。我松了一气。但我的手表慢了。慢了零三秒。不是故障，是时间真的慢了零三秒。我拨动时间琴弦的时候，把自己也拨去了。”

走隐藏房间，回到前。

苍明站在他后。

石阶上全是脚印，他的和苍明的。

封染墨在第二十五的时候，学会了新技能。

“我不去了。”

他在看封染墨的侧脸。

“第十天。我吃掉了第一段‘别人的时间’。不是故意的。它在空中飘着，像一颗成熟的果，我伸手摘了它，放了嘴里。没有味。但它让我年轻了。我看见镜里的自己，皱纹少了一条。我害怕。但我没有停。”

规则涉。

翻到第十页。

手心里的指针指向7。

已经有二十七个人被时间裂吃掉了。

最后一行字写得很重，笔尖把纸戳破了。

“第一百天。钟楼了第一块表。银的，表盘朝外，指针指着3和9。我知那块表代表什么。那是被我吃掉的人。他被困在表里，永远。我不会放他来。我不能。因为我已经回不去了。”

翻到最后几页。

“你能去吗？”

然后归零。

“第五十天。我吃掉了一整天。不是我的时间，是另一个人的。我不知那个人是谁，我只知他从我的时间里经过，我抓住了他，把他的一整天摘了来，吃了。他消失了。没有人记得他。”

改写成空白。

画面重叠。

怀表躺在凹槽里，表盘已经全黑了，没有白了，全是裂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