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应拾秋又问，“那你的电影要是结果不如预期呢？”

她说她不写了，累了。编剧这行不适合她。

在沉闷的车厢里才会有时间去想，究竟期待看见什么现在正前方。

像宇宙里留的一碎片，很漂亮，很耀，但又不是心生欣赏就一定要带回家。

“那时候如果我还在这个，会支持你的。”

“我相信人生可以东山再起。”

我们会不会凭借觉错了什么，不然为什么会徒生几分难以言说的怅惘？

第174章

她的话令应拾秋怔然，久久没回过神来。

“第一看这个本的时候我就喜，我相信，也只有我我会把她拍最好的觉，其它的我想不了那么多了。”

“所以我们要容许生活发生一切。”

“也不算吧，是因为我的世界很小，对在意的事很专注，也会尽力到最好，甚至有固执。”

“至少我已经拼尽全力，后面的事给时间吧。”

也许我跟你什么都不缺，缺的是一首《the sound of silence》

这次她不上台，楼也没求。

“这么自信？”

在4k大银幕上，随着一个空镜的场，故事开始了。

应拾秋怔了会儿，咧咧嘴：“你之前难没想过，因为这电影去签对赌协议，会让自己名利皆失吗？”

再一偏，彼此的笑容都在背面睡了去，只剩酣饱的沉默。

应拾秋抿了抿：“所以我的成分占据得并不多吧？”

“更像是导演跟编剧的表白。”

观众跟着她们一起，挤十几平的租屋，发黄的洗手间地板，蛛网缭绕的墙角。

却又是无所适从的沉默。

比如明天要贴浴室的窗玻璃纸，要把店扩大，要带妈妈去复查。

回看这几年，她不也这样？只是觉悟得太晚。

曾经也计划在台北买房。一直到去年还想。现在倒没那么烈了。一个人住，租着也好。

“没考虑那么多。”

可等真正要去的时候，才知在实现计划的路上，有很多阻碍走着走着，路就变了。

这是一场未公开售票的小范围碑场。台观众不多，三三两两地坐着，多是影评人和业熟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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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好就够。”

楼只能表示尊重。

“什么意思？”

相视一笑，笑里都带琢磨不透的神态，昏沉沉的目光。

两个不同文化大的女孩，在台北意外相。

“有够理想主义的浪漫化。”

“是啊。”应拾秋往她的方向看了她一会儿，表有些木，半晌莞尔，“你能这样也很好。”

“对一个孤单失意潦倒的人来说，是你很重要的意思。”

就像电影《毕业生》里最后坐在公车上的新娘，她们睛里有着跟凯瑟琳同样的笑意和迷茫。

“为什么？”

“其实这样就很好。”

《淡河与金鱼》首映那天，楼邀应拾秋来，给她留了最佳观影位。

很认真的语气。

总不能接受为什么遭受苦难的都是自己。

还有过很多很多的计划。

“但你真能坦然接受一无所有，还免费给人打工？”

“这算什么，跟一个你的知己表白？”

“尤其要允许有不好的结果。”

“也对。”她垂，看着被影院灯光照得有些苍白的手背，“这么多年，我最大的受就是计划赶不上变化。”

不耐烦了骂两句脏话，偶尔没商，公共场合蹦几句让人不来台的话。

楼想了会儿，半晌才说：“你是打火机，也是香烟。”

应拾秋倒有几分意外：“这次不劝我啦？不说我很有灵气了？”

她笑着看向侧边的草海，声音被风稀，发叠在脸上。

“是我没什么可失去的。”楼目光熠熠，“一个人本来什么都没有，只剩这条命的时候，死了也无所谓。要么向死而生，要么向死而死。这样一想，是不是反而好选多了？”

“其实也没想好。”她不确定的语气，笑笑，“也许很多年后，我没那么累了，也会心血来。”

总不能接受生活为什么发生变化。

但她站在草海的裙摆褶皱里，像一小片，微微浮动，拱起来又沉去的时候，楼又觉得很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