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怒气(2/4)

一个多月没见了，上?次见面时，他还是那个坐在榻上?、轻描淡写说“你若愿意，可以找个人”的病人。

可现在……

宋昱之弯腰，手捂着嘴，肩膀剧烈地抖动。等那阵咳嗽终于?平息，他松开手，掌心一片殷红。

她忽然有不敢看宋昱之的睛。

很轻。

可那咳嗽声越来?越重，一声接一声，像是要?把肺都咳来?。

殷晚枝这才彻底从人背后钻来?，松了气，正要?说什么，低一看。

虽说两人同住一个院，但大?分时候是分房睡的，他那病，大?夫说需要?静养，她也?不好总去打扰。三年来?，反而养成?了各自过?各自的习惯。

这垫，比她走之前多了。

“坐。”

殷晚枝在他旁边的椅上?坐，刚沾上?椅面，就愣了一。

殷晚枝坐了一会儿，忽然觉得有些局促。

宋昱之靠在榻上?，也?没说话?，光从窗映照来?，落在他苍白的脸上?，衬得那眉越发清隽，却也?越发没有血。

也?是，他不好，养得细些是应该的，这院里?都是好东西，也?不差这一张垫。

殷晚枝愣住了。

宋昱之没回答，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在桌边坐。

宋昱之正垂着，手里?拿着帕，像是方才咳得有些不舒服。

她看见过?很多次他咳，但从没见过?他咳血。

“看过?了。”她说，“回来?之后又找大?夫瞧过?，说是一月有余。”

她抿了抿，等着他开。

可等了半天，他只问了一句：“看过?大?夫了吗？”

她没注意到，当她说“一月有余”这四个字时，对?面那目光落了过?来?。

她扶着他，这才发觉他比走之前又瘦了，那截手腕细得过?分，隔着衣料都能摸到骨节的廓。

阿禄已经掏帕和药瓶，动作?熟稔，显然不是第一次。殷晚枝快步上?前，接过?药瓶，倒两粒药，喂到他边。

这两个字，她忽然觉得有不自在。

血。

没人。

窗外传来?几声鸟叫，廊有丫鬟走过?的脚步声，轻轻的，很快又远了。

还是没人。

从宋昱之后探半个脑袋，往门瞄了一。

落在她脸上?，又缓缓移，最后停在她覆着小腹的那只手上?。

屋里?安静来?。

殷晚枝抬起，想看看他的反应。

这屋里?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有些陌生。

一开始只是轻咳，她还没太在意，他咳是常事?，一年四季没有消停的时候。

“走了。”宋昱之的声音从传来?。

宋昱之顿了顿，“嗯”了一声。

殷晚枝心有复杂，同时还有忐忑，她想，他该问什么了。

只是一瞬。

殷晚枝正要?说话?，却见他忽然侧过?，手抵在边，咳了起来?。

她又瞄了一。

自己还攥着他的衣袖。她连忙松开，讪讪收回手，抬叫了一声：“……夫君。”

那声“嗯”很轻，听不什么绪。

阿禄递了杯温过?来?，殷晚枝接过?，递到他手里?。

殷晚枝愣了一，随即明白过?来?他问的是什么。

“怎么又瘦了？”她忍不住问。

那时候她只觉得他大?方、君、好说话?。

除了最开始新婚的那段日，后来?她很少来?这边。

她的手，意识落在小腹上?。

虽说借的事?是他先提的，可说起来?和起来?是两回事?，到底是要?认别人的孩，任凭谁心里?都会有所?芥。

阿禄连忙上?前扶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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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抿了一，把杯放，抬看向她。

宋昱之垂着，就着她的手把药咽去。

她看了宋昱之一，他垂着，不知在想什么。

她想起那些夜里?的事?，想起另一张冷峻的脸，想起那人把她在怀里时沉沉的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