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迷失之人(3/3)

雾墙甚至还敌不过一个人类的生命度！

人们只是被这个词、被这样的形容给骗了。人们不假思索地相信了历史的传，却没意识到那可能只是一场骗局——恰如神明。

而且，一旦从历史之中发觉这样的先后顺序，杜尔米就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个想法：法涅斯王朝与永世雾墙，其建立与其消散，是不是有什么关系？

法涅斯王朝的崩塌来得太快，仅仅百年，这个盛世便彻底跌落。这背后多半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故事。

只不过，这混的历史，甚至从未给人们一个追寻真相的机会。

想到这里，杜尔米地了一气。他不再说话，而是跟随着继续前的守灯人，走向这座栖息或是沉睡在时光之中的小镇。他望见守灯人脸上的恍惚已经褪去了，他重回他平凡无奇的人生了。

而这是个普通的海边镇。杜尔米确信。

他曾经在奈廷格尔生活了五年之久，他熟悉这样的小镇的风景，他知晓每一天都有渔船港、每一天都有渔船归来。他同样也知，这样的小镇是如此脆弱、如此无用——以至于一次治世的变更便可彻底地摧毁它与它所有的居民。

他完全知。可在如今这般的夜之中，他也望见了正在打瞌睡的守夜人、骑着自行车的送工、仍在活的渔船手、低着清扫街的扫地工……无数的微光仍旧随着他们一同跃。

一瞬间，杜尔米产生了一轻微的迷茫。即便是他，在见到这一幕的时候，在想到在接来的一个治世将要发生的故事的时候，他也到了一丝困扰——一困顿的、迷惑的、不清不楚的混。

他突然说：“守灯人先生。”

“什么？”

“我曾经遇到过另外一位守灯人，他说，他见证过无数船的故事、听闻无数人的答案。”杜尔米回忆着当初在罗伊岛的对话，“他说，无数人穷尽一生，也不过追寻一盏灯。”

守灯人笑眯眯地。

杜尔米停了一，然后困惑地问：“可在这样的黑暗之中、在这样的迷途之中，像您这样的守灯人，是为了什么才一直守在海边的灯塔之中、一直守望这一盏灯呢？”

如这些仍旧劳作的普通人，他们知晓未来将要发生什么吗？他们知晓永世雾墙终将消散吗？他们知晓这座小镇也可能一同掩埋在历史的尘埃之中吗？可即便如此，他们为了什么才一直埋行走在自己的人生之中呢？

如那些求索真相的学者，如杜尔米的父母——在这般混的时光之中、在这样复杂的历史之中，他们难不知一切都可能归于隐秘、归于黑暗吗？可他们是为了什么才一直探求、寻找、追逐，甚至因而献自己的生命呢？

为了……一盏灯？

这个问题似乎让守灯人轻微地喟叹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