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3章 有问必答(3/4)

维赛德斯与自己非亲非故、即便维赛德斯在世人中也未必是辉煌与光荣的城市，但是那又如何？

他答应了法罗夫人与匠先生，要去北地探望他们消失在风雪与战争的烈火之中的故乡；可是，他难就要睁睁目送另外一座北地的城市，消弭在一场悄无声息的、残酷疯狂的战争之中吗？

这场战争甚至还没有真正打响，还只是战争的铁蹄到来之前的序曲。亚玛利埃没有成为第一个牺牲品，但维赛德斯成为了——令人遗憾的牺牲。

“我确实不理解很多事。”杜尔米坦地承认了，“比如说，我到现在也未必理解神秘学。”

门萨停编织的动作，短暂地看了杜尔米一秒钟。

杜尔米恍若未觉——他当着【星群】的面挑衅这位神，以自己的无知——继续说：“在你们看来，我或许疲于奔命，拯救了这座城市又要去拯救那座城市。可是，在我看来，这就是我唯一要的事。

“拯救世界太遥远了，遥远到我无从手。而去历史之中打捞维赛德斯，这听起来很难，但至少我能到。”

他想了想，还是谨慎地补充了一句：“我应该能到吧。”

神明默然不语，只有死亡仍在嬉笑。

“如果连近在咫尺的问题都不去解决，那远在天边的问题又如何理呢？”杜尔米理直气壮地反问，“神啊神，人的生活是每一天、每一秒，而不是终将到来的死亡与沉眠。”

他以为，或许是他与他们——主要是埃默森、莱拉女士，还有穆尔——相得太久，他见多了他们人的一面，却忘了他们终究是神。

譬如安德烈·法涅斯会地、不容辩驳地决定自己的生死。杜尔米能够理解这一，他当然能理解！可或许是他天如此，所以他永远也不到安德烈·法涅斯那般的斩钉截铁、对自己与对他人同等的残酷。

因此，杜尔米终究想要挽回维赛德斯的失落。况且他不是本来就要去往北地吗？他早就好心理准备了。

“……随你吧。”埃默森最后松了。

杜尔米眨了眨睛，笑着说：“我知，您这话的意思是，您会帮我的。”

埃默森：“……”

他被这小的理直气壮给气笑了。

莱拉女士忧虑地说：“你果真要去吗？杜尔米，或许连你自己也可能失落在历史之中，再也回不来了。”

“不至于吧？”杜尔米惊讶地说，最后他不以为然地说，“大不了用死亡来校准光。”

希亚：“……”

你那是自己校准的光吗？还不是她费尽心思将这孩的灵魂带回人间！要不然她堂堂一个祭司，最为重视礼节与时辰，现在怎么会平白摊上了一个“不守时”的恶习？

这【太】也被杜尔米气笑了。

不过杜尔米竟是接连让这世上的两位人神都气笑了，这估计也算是他的本事了。只不过他自己还一无所知罢了——这无知的年轻人啊，不妨就这样无知去吧。

穆尔左右看看，最后他很兴地说：“杜、杜！穆尔陪你，嘻嘻，穆尔，好！其他神，不好！”

……有时候杜尔米对穆尔的神状态也十分费解，不过这或许就是死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