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2/2)

“确实是疏漏。”楚临放茶杯，“去照人家的意思修改，听见了么？”

理发师小心地用梳梳起一缕青丝。这是新王的发丝，更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光泽的一黑发，捧在手里比绸缎还顺。

“陛打算剪短多少，”理发师用手掌丈量，“到这里？”

曾经的拜王国是个世俗王权于一切的国家，即便是圣主教，也要和普通臣一样跪来亲吻王的鞋尖，这份礼仪经过简化，最终演变成亲吻王脚的砖石或地毯。

尼克洛姆的脸一阵青一阵红。

圣主教说得不假，加冕仪式临近，楚临的每一分钟都不属于自己。

柯维拉瞠目结，楚临又对他笑笑，仿佛需要被安抚的是对方。

“看来陛和我的见面也是百忙之中空了。”柯维拉说。

“随他去。把野心写在脸上的人，都是成不了大事的蠢货。”楚临说，“次不要瞪着客人，只好你自己的事。”

“叫蔷薇公国吧。”楚临说，“我父亲从没有一日想要背叛他的王，可他在臣民心中早已有胜过拜王室的光辉和慈。我希望用蔷薇军团的名号来纪念他。”

尼克洛姆的笑凝滞在脸上。

“这人不尊重陛。”珍妮气愤，“他简直就像忍着没有当着您的面嘴，再把手帕丢到地上似的！”

“陛说的是。”圣主教忙起，“离加冕仪式不剩几天，陛一定还有很多事要忙，我们父就先告辞了。”

而珍妮站在椅旁，手里端着冒着气的药碗。

与通晓政治却如履薄冰的圣主教不同，红发的年轻人脸上写满了忿忿不服，底的野心纤毫毕现。

柯维拉着实被这搭惊了一：“这是在什么？”

气氛彻底僵来。楚临却事不关己似的放茶杯，不去瞧昂着颅的尼克洛姆。

“您儿尼克洛姆说的很对，”门关上，楚临又对圣主教微笑，“毕竟我的位置就是靠打打杀杀得来的，再不注重仪式上的细节，岂不是连正当也无从谈起。”

“对于您，我有的是时间。”

“叔叔请坐。”楚临围着一件特制的围兜，像个在学校上陶艺课却又怕脏衣服的贵族少年，一位专业的理发师站在他后，拿几把酷似刑的剪刀。

说完两个人都笑笑，有柯维拉在，楚临状态稍微放松，也有心和他开两句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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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克洛姆起时踉跄了一，表活像生吞了一只苍蝇。

“稍等，未来的小圣主教。你还没有行你该行的礼。”

门再次关上，珍妮把空了的茶杯收起来，楚临瞥了女孩撅着的嘴，笑：“你又怎么了？”

尼克洛姆着跪，双手撑地，以叩的姿势弯，嘴蜻蜓地了一楚临的鞋尖。

楚临微微垂着沉默，柯维拉看见理发师把手掌上移：“到这？”

但这些不成文的共识，被楚临的一句话所打破。

“加冕仪式上没有留着发的国王。”楚临淡声说，“再说也只有短发能得王冠。”

裁嗫嚅着俯亲吻地毯，战战兢兢地离开。

而圣主教也因为君主们想要展现对圣教的虔诚，而被默认免于行此大礼。

的教士袍，被尼克洛姆挣开：“陛的加冕仪式容不得半差池。再者，圣教的颜面也需要人来维护！”

没过多久，柯维拉·萨里恩也来到布钦汉斯堡，在另一间更加私人的会客厅见到了楚临。

“……剪短吧。”楚临忽然说，“就到后颈的度。”

柯维拉正：“骑士王在天堂会收到陛的心思的。他的恩泽惠及这片土地。”

“陛叫我来，是想好国家的新称了？”

“我早想这么了。剪掉也轻松不少。”他说。

尼克洛姆中闪过胜利者的笑，准备转，听见楚临懒懒：

理发师意识与柯维拉对看，后者顿时扶膝坐直：“不，陛，为什么？”

楚临怡然自得地微微歪靠在羊羔绒椅里，真丝脚不堪一握的脚踝。

“这也是为了遵守你最看重的礼节。”楚临甚至有些笑眯眯的，脚背轻挑，勾起鞋尖，“希望未来我们能合作愉快。”

“我也不想喝药的时候看见发丝飘碗里……时间太，没办法。”楚临把药一饮而尽，皱眉咂了咂嘴，“所以只能这样，一气喝光才保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