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2/2)

“不信也没关系。”楚临微微一晃，却不见恼怒，仍坐得端正，“外面都是卫兵，一旦你动手，他们会立刻杀了你。你这自命不凡的愤懑者，不愿与朕同归于尽吧？”

他的手攥了尖牙：“所有人你都给予优待，唯有我，从革命胜利，你在布钦汉斯堡睁开睛的那一刻起，我就从没被你看自己人，就连我的碰都让你防备，恶心！靳独栖活着时你会这样吗？会吗？！”

龙牙脱手而，旋转着甩飞到窗。

楚临扬了扬眉。

“你胡说！你撒谎！”洋槐手开始发抖，“你这个暴君、昏君！独裁者！”

尖牙抵住颈侧一条微微搏动着的青，洋槐兴奋地呵呵低笑：“这就是无所不能的蔷薇的场，被那个比不上茱萸，也比不上怪胎格雷文的烂医生割了。你说，等你死后，要不要把你这双盲剜来，分给他俩各自一只留作纪念呢？”

洋槐冷笑：“你看不见我的本事，自然有人看得见。教皇相信我可以撬动你王座的基石！”

“少啰嗦！”洋槐低吼，“我为我自己讨回个公，而你，你已经变了，蔷薇！你在上，你那双瞎了的睛对着我，让我觉自己像个等待置的废！”

男人开始不择言：“你惯会将自己修饰得冠冕堂皇！给拜王室当狗的时候你也是靠这张嘴取悦人的吧？不然怎会放任你这个贱安然苟活了二十八年！你背叛了拜家族，欺骗了所有人！”

楚临不为所动：“有什么话都说来吧，洋槐，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对谈了，别憋在心里。”

“是啊，是最后一次对谈了，”洋槐狰狞地呼哧着气，“多亏你的介绍，否则我还不知手边就有如此趁手的杀。”

洋槐猝然一震，来不及回——啪！

“他们说你是旧王室的走狗，说你篡权上位，说你的双遭到了死人的诅咒！”洋槐开怀大笑，“真以为自己有多受臣民拥么，陛？没人会永远和你站在同一边的，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孤家寡人，孤独、凄凉地死去！”

“闭嘴！我萨列斯不比任何人差！”

“他不是相信你，而是相信你所在的位置。”楚临面无表，“而你的位置是朕赐予的。你搞错状况了，洋槐，无论什么人受到朕的重用都会显得重要，一切都在朕的一念之间。”

“果然，仅仅一年，来了个乡的野大夫，用迷药和小把戏糊人的怪胎格雷文，你立刻迫不及待地冷落了我！我就这么可有可无吗？随便哪来的白痴都可以将我取代？！”

“是朕对你防备，还是你自己那可悲的自尊心和对权力急不可耐的贪在作祟？”

仿佛觉不到那随时会要了自己命的龙牙似的，楚临厉声打断了他，“伊蒙有军事才能，柯维拉是个没有野心的政治家，安东尼是于刀剑的战士，红莲只会搜集报，朕让他们去最适合的地方，而他们懂得朕的用意，所以现在他们都得。只有你在怨天尤人！”

楚临面上闪过一丝不耐烦，被洋槐兴奋地捕捉到了：“被真相刺痛了么？不争的事实啊！一个靠着手段上位的新王，谁敢站在你的后，谁敢为你撑腰？谁敢永远支持你，不离不弃？！”

“我清楚你的，盲，弱，杀你就像碎一株真的蔷薇一样简单。”

“你我之间的差距，靠朕罹患几病可不能填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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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敢。”低沉的男声说。

洋槐恶狠狠地扳住楚临半边肩膀：“这话吓唬得了别人，吓唬不了我这个日日伴在王边的御医！”

洋槐讽刺地笑，“哦，臣忘了，您现在是陛了，怎么会理解我们这些普通人的夙愿呢？在陛里，臣是个可有可无的存在，过去我不如靳独栖，后来他终于完了，陛把御医的位置赏给臣的时候，想必也很不愿吧？”

“死就死，我不怕！你知布钦汉斯堡里，有的人背后怎样议论你吗？”洋槐讥讽。

楚临仍是淡淡的：“你杀不掉朕的，洋槐。”

“如果是教皇许诺给了你什么好，至少还能让朕欣一些。”楚临说，“你这么，就是为了报复？”

“好与差凭你的一双手来，而不是像婴撒泼打。”楚临冷冷地说，“念在你是跟着朕生死的起义军元老，朕甚至打算给予你贵族的衔，让格雷文接替你的工作，而你则面度过余生……可你偏偏选择把自己送上绞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