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囚(3/3)

的右手：“您手上那些家伙的血，把我的衣服脏了。”

克里斯却没心跟他歉：“你们‘翼骨’有没有参与过一项军|火走|私生意的建设？”

“据我所知，没有。”

克里斯松开手，脑里一片混。他不知米歇尔是不是在骗他，但他确定，利亚姆·亚伯拉罕的话是半句都不能再信了。如果叶甫盖尼边的邪|教徒不是“翼骨”成员，那么能在伊斯顿上和“冥河之龙”卡洛斯力量有关的诅咒印记的，只能是曾和“翼骨”关系密的，同为“葬歌”分支的“浮沫”、“雾中人”和“荧火”这三者之一。克里斯对“浮沫”和“雾中人”并不了解，甚至鲜有接。那么现在嫌疑最大的，就是利亚姆所在的组织“荧火”！

“我杀了他！”克里斯咬牙，却被米歇尔拦。

米歇尔毫不客气地嘲讽：“您现在可是连审判塔都不去。更何况，您觉得就凭您那法术实力，杀得了赫赫有名的利亚姆·亚伯拉罕吗？就连我都没把握赢过他。恕我直言，这样的想法显得您有不自量力。”

克里斯一把甩开米歇尔：“不能帮我就闭嘴！”

“我闭嘴，但是——您最好惜命一，这样我在坎德利尔的任务也能完成得轻松一，”米歇尔退后两步，形缓慢解，遁影，“找您的人来了，您好好想想怎么应付他们吧。也好好想想……怎么应对‘荧火’接来的手段。说实话，我猜就连您发疯杀死这群贵族政要，也是利亚姆他们计划中的一环。”

克里斯定定看着米歇尔从自己前消失，暗中升起的戒备心悄悄回落。被侍从们扶住的一瞬间，重的疲乏伴随着眩席卷而上。克里斯险些昏厥。但他知自己不能昏厥，罗德里格公爵逝世，他背后再也没有可以依靠、会为他兜底的人了。他必须自己打起神，理好后续的一切。

于无人可用的考虑，克里斯留了那名替罗德里格公爵为他送信的小男爵，并正式革除了麦卡拉侯爵表侄的职务，改提边的“实习侍卫”为正式的廷侍卫。虽然很不愿，但在他已经一天杀死了数十名迫罗德里格公爵自裁的大贵族的况，克里斯还是放弃了对伊斯顿走|私案的后续追究，只是将名单上在坎德利尔的官员们一一叫到皇敲打。有了克里斯上门杀人的暴行在先，在府上瑟瑟发抖，生怕一个被注意到的就是自己的官员们对克里斯的小惩大诫受若惊，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应了克里斯那些微不足的小要求，宣誓余生将只为克里斯一人效忠。

活着的每一个人都得到了他们想要的结果，除克里斯和他的前任侍卫以外。

克里斯派去盯着麦卡拉侯爵表侄的人手告诉他，那位前侍卫闭门不，就连本地的社活动都鲜少参加。克里斯不知他在谋划什么，只能让人加大力度监视他。纳依然在审判塔里维持着他的“去克里斯化”政策，不让克里斯踏审判廷法师团的地盘半步。克里斯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到莱因斯和卡帕斯了。

但这或许并不是一件坏事。克里斯想。诚如那位多年前的占卜家所料，接近他的人都会遭遇意想不到的厄运。但凡希望莱因斯和卡帕斯过得好一，他就应该离他们远一。

然而克里斯没想到，莱因斯主动来找他了。

——还是以这样一惨烈的姿态。

不是被安德鲁无端指责，还是被纳迫放血，抑或者在大贵族们的胁迫一些违背本心的选择，对如今的克里斯而言都已经不算什么了。克里斯知南方的德华·伊文正在领导反政府军抗议他的统治，也知索克多斯对诺西亚的不满，更知科弗迪亚的罗克珊公主正在调查德米特尔和叶甫盖尼的落。但，诚如罗德里格公爵所言，是非对错没那么重要。民众对他的态度也跟他最初的料想没有区别。他们并不需要他一个英明的执政者，只需要他一个昙一现的“拯救者”。如果他的血真的可以治疗“尸瘟”，那再好不过。可惜他的血不能，那么他作为皇帝在民众面前的尊严就全然失去了。他追求和平，妄图从新洲战局中撤离是懦弱，他追求公正，尝试肃清政府中累积的弊病是嗜杀、残暴。他能替自己辩解的时候不多，少有的辩解也没人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