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污秽之城(3/4)

克里斯·卡斯利亚，他什么都知。这样的认知让西莉娅咬了咬牙，险些没忍住发抖的冲动。

骗！

他什么都知，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所以她此前的挣扎、动摇，都只是个笑话。他早就料到了她会在最后关发难，所以才提前准备好了那炼金术造来的假人。她所的一切努力，竟然都只是他等待海妖之王残息凝聚，“洋”领域受到刺激为此反应的空闲里的一幕喜剧，除了给他打发时间毫无用。他这个，他这个……

想着想着，西莉娅的肩膀又重新松懈来。她忽然到有些挫败，如同一个普通人失去了所有人生目标那样的颓丧。

可是即便她原先的计划成功了，那又有什么用呢？祂在她的梦中说了谎，祂不仅骗了克拉克家族的其他人，祂也骗了她。祂本就没疯，甚至于现在看来，祂连“神”都不是。所以祂本就没打算什么“向祂最虔诚的信徒降恩眷”这对祂而言毫无意义的事。

西莉娅抬起来，望向那尊耸的神像被蜿蜒而上的城墙与血海遮挡住的面容。

神灵不语，只是漠然地俯视着海底，就像对她渺小而可悲的生命又一次的讥讽。

阿尔瓦夫人在悬空的吊笼附近被苏珊娜追上。那些吊笼环绕着神像堆砌成虬曲的蛇形，里还填着形状古怪的灰石，看起来像是某生的骨骼化石。

苏珊娜将一只泛黄的骨刃|阿尔瓦夫人的肩膀。阿尔瓦夫人吃痛，尾一甩便将苏珊娜拍开。苏珊娜丝毫不恼，只是着阿尔瓦夫人的血继续往前游。阿尔瓦夫人捂住肩膀，听到她一边唱远古的歌谣，一边靠近吊笼中心的一尊石塑像。

“我看见了。”苏珊娜的睛里燃烧着狂的火焰，她和阿尔瓦夫人、西莉娅不一样，她供奉厄克尔的时间更，对祂的了解更。因此，只用了一，她就锁定了那尊与众不同的石塑像。

——和那海怪虚影被异化后现在海域上空的蛇发女怪一模一样的石塑像。

祂将祂奇无比的蛇尾盘在那些堆砌的吊笼之上，抬双臂，开放的，像是即将拥抱什么的姿势。祂上的蛇、鳞片，肤乃至指甲，每一地方都栩栩如生。唯一给人以糙的是那双睛。如果那双睛能雕琢得再细致一些，相信看到这尊塑像的人无疑会怀疑它并不是一尊石像，而是一个真真切切的戈尔贡女妖。

苏珊娜游上去的那一刻，阿尔瓦夫人立时就明白了周围这些吊笼的作用。这里似乎是某特殊的祭祀场所，那些笼是用来关押活祭品的“祭”。原本的祭祀对象，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这座城市中心神像所代表的羽蛇神，但不知为什么，蛇发女妖盘旋在吊笼上，似乎阻断并窃取了羽蛇神的信徒们对祂的信仰。就如同……窃取了祂的神位。

这样的认知让阿尔瓦夫人悚然一惊，一难以言喻的冷攀上了她的脊背。脑里嗡鸣一声，无数海般的怪诞之语涌她的思维，阻了她的心智。接着，阿尔瓦夫人迟钝地受到了她有生以来迄今为止最大的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