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安魂曲8(2/2)

“但我们现在，”他试图通过断句让自己冷静来，“不能回，不能往回走。回不去的。”

克里斯忽然觉得自己不能再想去了。他从未有过这样骨悚然的觉，就仿佛，他是一个单脚踩在钢丝上，四周没有任何平台可供落脚的玻璃小丑，一步不慎就要跌落去，摔个粉碎骨。

“这个嘛，去再告诉你。”

“没有那假如，我不允许有那假如，”伊利亚冷笑一声，“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一儿也不在意我旁边这个邪|教徒的死活。至于我本人，老实说，如果要让你去牺牲自己，换取我活来的机会，那我还不如自己去死。你也不想想我修习法术是为了什么。”

这一瞬间，世间的一切罪恶、倾颓，都透过沟中疯狂的图景在克里斯底上演。那狭窄的隙里漏些微青白的暗淡火光，火光中又有另一度光怪陆离、血腥可怖的世界野蛮生。诡异的火海将世界连成一片虚无，倒垂在纯黑的日与血满月之上。此起彼伏的火光与重重叠叠的呓语织成一场狂的原始祭祀，又分化为一张张痛苦狰狞的面目，试图从火海中挣扎自己原本的人形。

伊利亚在他肩膀上的手了：“必须走陵寝，才能找到去的路，对吗？也就是说，我们还是得照原先的计划，清除或封禁这座陵寝里外的邪恶力量源。”

“永恒的萨达斯特法！带领我们去向新的国度！你是不灭的众神之王，是不竭之泉的造主，永恒的萨达斯特法！我无上之主！”

果然，早在那个时候，早在法穆镇、早在他刚接卡帕斯不久的时候……祂就什么都知。难卡帕斯上来源于“冥河之龙”的污染，也跟祂有关系吗？对啊，事实上，“冥河之龙”将他误认成威尔弗雷德，对他的态度一直都还算友善。那祂有什么必要授意“卡帕斯”在那时候杀掉莱因斯呢？那除了让他对“翼骨”，对祂更加抗拒和厌恶以外，有什么其他意义吗？还有米歇尔说的，弗兰德沃事件中被篡改的神谕……科拉隆的状态是比卡洛斯要好那么一，但真的足以到全方位篡改卡洛斯向“翼骨”达的谕令吗？

克里斯觉得伊利亚有不讲理了：“我只是说如果、假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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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有人在克里斯耳边用力敲响了一大钟。克里斯忽然发自灵魂地颤抖起来，意识到这一幕——

“你——”克里斯本想反驳伊利亚一句“‘灾难’和你当初审判廷大法师时理的那些邪灵、伪神并不一样”，但意识到伊利亚只是在故意转移话题，缓和气氛后，便打消了这样的念，话锋一转，“是是是，你最厉害了，伊利亚大人什么都不怕，胆量和见识哪里是我这小法师能比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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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曾在什么地方见过。

那不是块石，那是一块……断裂的人类胫骨。

沟看：“我觉得不行，再这么继续往前走……我们恐怕就不去了。”

“等一。”克里斯声叫停了伊利亚，防止他继续前撞上自己，尔后弯腰凑近去看那块硌脚的“石”。

远远地，牠们在地底唱：“萨达斯特法，你是文明之礼赞，是新世纪的王！”状若虔诚，又形同疯癫。

伊利亚哼笑：“没关系，至少你很有自知之明。”

“你别希望。”伊利亚毫不犹豫地打断他。

伊利亚脸上倒不见什么凝重之。他只是如往常一样嗤笑起来，但因为此时环境昏暗，法术生起的光芒将他大半张脸的廓都柔化了许多，竟然显得他比平时温和不少：“你当初在审判廷就真的只是混日啊？这小场面就吓成这样，难怪首席不愿意让你打着他学生的名号在外招摇。太有息了克里斯。”

从某程度上来讲，伊利亚还真是学到了他的髓。但不怎么样，刚刚那因“灾难”而生的恐慌，已经彻底从克里斯里离了。克里斯前迈一步，忽然觉得踩到的东西有些硌脚。

作者有话说：今天这章节奏又怪怪的。果然不能请假，请假之后状态就跌。

真是个人意料但又理之中的答案，他应该说不愧是伊利亚吗？克里斯噎了一，终于没忍住朝伊利亚挥了挥拳：“不怎么样，我们还是得前。但是我向你保证，鉴于你和米歇尔都在我边，我不会轻易行危险尝试的。如果突然发生什么变故，我成为了队伍里的危险元素，那么我希望……”

“没错。”克里斯呼了好几次，才重新抬看向伊利亚。

克里斯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