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章 永生(2/2)

克里斯思索着，微微凛眸。

克里斯沉默。

——然而现在还有一件事不明。

果然，亚历山大四世笑了一声。幻境因为这一声极轻微的笑动起来。

克里斯有些恍然。在苏门大陆本向他共享的记忆中，拉隆纳多的大王提过死后之事。他之前还很不赞同对方的担忧。但如果死后的折磨是这样的表现，那那家伙的恐惧也不无理。

“教会建立的意义不是为祂们收集信仰，而是为皇室先祖们分担压力，帮助其维持理智。我们必须对抗，而且持续对抗去。如果哪天我们被神的意志湮灭，那么诅咒就会落到其他地方。就像，某些初代建国家族被覆灭后，诅咒不一定应验在覆灭他们的新国度执政者上，反而会污染国都某片区域，造成难以挽回的后果一样。”

死后复生，血脉诅咒的表现居然是这样。

他最初还以为，伊凡一世提到的易只是伊凡一世以卡斯利亚家族的名义与穆拉特行的易。没想到这件事居然直接关系到法师时代覆灭的真正原因。塔里的穆拉特没有说谎。

所以法师时代到国家时代的过渡其实是不合常理的，法师领主们太过大了，大到仿佛不可推翻。他想不各国建国者胜利的理由。

虚幻的影像寸寸破碎，黄金棺阵仿佛上涟漪一样开，又复原。克里斯眸光微暗，本能想接话，却被亚历山大四世制止。

亚历山大四世微微摇，转眸又继续自己的陈述：“想要稳坐王位，总得付代价。血脉诅咒既是我们抵抗祂们的手段，也是我们和大陆神秘侧力量互相制约的手段。故日的天使可不是什么温良的慈善家，先祖们利用了祂们，却不能偿付允诺的报酬，又不想让污染在人间扩散开……那么用那位‘首席’先生的话说，这叫贪婪。”

他不禁皱眉：“所以教会建立的意义……”

“贪婪——在神座是重罪。所以祂们降诅咒，用以惩罚贪婪又言而无信的家族。那个时代的神秘侧领袖帮先祖们压制诅咒，却无法彻底清除诅咒。于是诅咒顺着血脉一代代传播，永无休止。坐上皇位就意味着你同意接受死后的清算，真正的死亡将成为一奢侈的奇迹。诺西亚一代又一代皇帝的尸被送到这里，在安眠的第七日复生。他们绝望而恐惧地躺在黄金棺中，受血的消弭、受骨骼的腐化……受失去一切后神仍旧无可泯灭、不得解脱的煎熬。被神的意志一次次洗礼，在疯狂中静默地永生。”

“先祖们在那场神秘战争中，引了更恐怖的东西。正如现在你所看到的，救主、真实主、圣山之音……所有在现实存有讳名代称之。为了对抗那些疯狂的法师领主。从前祂们向人间发呼唤，但很少有人回应祂们。后来我们的先祖及其同盟者回应了祂们、利用了祂们。所以我们不得不牺牲后继者的命运去抵抗祂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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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历山大四世了解的历史，是基于卡斯利亚家族后辈的立场，于后世挖掘的。其中或许还有穆拉特刻意夸张、引导的因素。也就是说，这家伙告诉他的一切，都是几十年前穆拉特希望借由这家伙的嘴告诉现在的他的事。

那场神秘战争的胜败法则、各建国家族血脉诅咒的真相差不多完整了，但它们背后还缺乏一条至关重要的线索。将它们和“末日”连接起来的线索。哪怕有很多痕迹、记载被层次的力量抹去了，他也不会忘记，那段历史有“时之天使”布利闵的参与。罗莎琳德都是布利闵一手培养的。

他当然知那些旧主宰、旧领主的力量有多恐怖。那个时代的法师们，比现在的法师们更懂得如何获取力量，也不受现在的法师公约约束。罗莎琳德早有神执之能，那座绝岛的创造者也暴远超现代法师认知的实力，足以证明在法师时代，“四翼”大概率并不稀罕。

那么……穆拉特会把布利闵的存在，和末日预言相关的信息，一并告诉亚历山大四世吗？

他并不对卡斯利亚家族有多少归属。但听亚历山大四世这样说，他忽然就对这个家族的质有了清晰的理解。这样看来，最初埃尔二世选定叶甫盖尼为国家皇储，对他和德米特尔而言反而是好事。虽然埃尔二世那样选储的动机肯定不是帮他和德米特尔回避家族诅咒。

没有穆拉特的帮助，亚历山大四世怎么可能摆脱血脉诅咒的折磨站到他面前？

“所以那个易是什么？”他觉得那不合理的一环应该能在这个问题中得到解释，“你生前应该，已经从他那里得到答案了对吗？”

这是可以想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