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4/4)

，送她独自一人回上海读书，寄居在姑姑和姑父家里，准备在上海报和考大学，这样总比在黑龙江多了。

可惜，白雪的学习成绩很差，功课完全跟不上。大概是转学的缘故，也可能本就不是读书的料。每次考试她都是最后一名，数学简直白痴，最离谱的是有次了白卷，气得老师命令她在走廊站了半个钟。所有老师都不喜她，说她必须留级多读一年，否则会把学校的平均升学率拉低——而这一可能，也成了悬在所有男生的达克利斯之剑。

虽然，男生们都向女神献殷勤，更别说是白雪公主了，但白雪有些难以接近，用今天的话来说就是冷艳贵，似乎谁都看不上。在这座城市，她没什么朋友。如果说勉算有的话，那就是我和肖皑两个人。

我告诉她，在《格林童话》最初的版本里，白雪公主没有后妈，迫害她的人是亲生母亲。白雪说不相信，她妈妈待她很好，只是她不想再待在那个地方了。但是姑姑嘛……她不说了。我问她有什么好，比如读书啊，看录像带啊，读漫画啊，甚至打游戏之类的，她的回答很酷：冰。

那年上海已有了旱冰馆，也算是时髦的运动。但是，溜真冰的还绝无仅有。

白雪说在东北的松江上，每到十一月，就会结上一层厚厚的冰。整个学校里的孩，个个脚踩最简单的冰刀，跑到江面上去冰。她的冰技术是最好的，能够连续在冰上转好多圈。曾经有个育老师，看中了她这双，推荐去哈尔滨的校练过几个月，后来受伤才放弃了。

在我们边，白雪只待了不到半年，在初二的上半学期。从秋天到冬天，她迫切地期待最冷的时节。她说等到十二月底，黄浦江就会结冰，那时候就能上去冰了。我和肖皑都在笑她，说打我们生来开始，无论苏州河还是黄浦江都没结过冰。但她顽固地不相信，觉得我俩是在诓她。因为，这是白雪爸爸告诉她的。在来上海的行李里，她特意藏了一双冰刀鞋，等结冰以后就可以在黄浦江上冰了。她把冰刀鞋带来过学校，穿在脚上给我们看过，刀寒光闪闪，真是杀人利啊。正好被老师发现，将她的冰刀鞋没收，说这个家伙太危险了，万一切掉学生的几手指，学校可负不起责任。我想除了安全原因，也是老师对于白雪这差生的惩罚。

冰刀鞋被没收那天，从没掉过泪的白雪，一路哭着回家，雨打梨般惹人怜。我和肖皑，谁都不敢去安她。因为她个，力气大，脾气暴躁，有时会揍男生。这双冰刀鞋陪伴了她五年，是她爸爸送的生日礼。

一个月后，短暂的寒假开始。

她原本要回东北过年，却在回家前几天消失了。

人们最后一次看到白雪，是上海最冷的一天。在黄浦江边，金陵东路渡码附近，有几个渡公司的职工，还记得这个的姑娘。

我们的白雪公主，再没现过。公安局记录了她的失踪时间，三年后，被注销，算作法律死亡。

那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还有一个秘密——肖皑暗恋着白雪，他只告诉过我，因为的差距，不敢让别人知。

虽然，不到一米六，肖皑却很有自信。男生发育本来就比女生晚嘛。女生个的时候，男生还都是小不呢。他总觉得，再过几年，自己就会比白雪半个了。谁都无法预测未来，如果他知自己到现在，贴着墙量还是一米五九的话，大概就不会那么想了吧。

我们从小就知白雪公主与七个小矮人的故事。但对肖皑而言，如果，有一个小矮人和七个白雪公主该多好啊！如果，是我们的白雪同学，一个也就够了。

他的白雪公主，此刻在何方呢？

那晚在黄浦江边的餐厅，肖皑看到窗外凭栏独立的女孩，也是这副白雪般的容颜，甚至差不多的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