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3/3)

是。”老儒斥，“如此慌张呼喝，成何统！”

葳蕤自惭无状，伏地再三揖首，上有婢女取来宾客名册，哆哆嗦嗦递给葳蕤。

葳蕤躬退到一边，勉定了定神，从东侧的男宾席开始，一个一个开始比对。

众人无心酒，说不上到底哪里不对劲，只觉得一瞬之间，榭就寒凉起来，夜风自轩窗涌，条案上的笺纸被得沙沙作响，四角的灯影摇曳不休，照得房里忽明忽暗。

滕玉意来时揣了许多符箓在上，奇怪毫无动静，她自是不相信青云观的符箓会不如东明观神通，但如果真有妖异，符箓早该自焚示警了。

两回只数了人，这次婢女们留了心，一边数一边将每个人的相貌和名册上的名字对应起来。

葳蕤数完东侧的男宾，接着数西侧的女宾，乍看去，无甚不妥。

很快到最角落的三位小娘，依次是孟司徒、王拾遗和李补阙家的千金……

数到孟娘时，婢瞠大了双，低看看名册，又抬看看前方，结结：“葳蕤，是临时又加了宾客么？孟娘右边的那位小娘，名册上不见记载。”

葳蕤面霎时变白：“临时只加了三位宾客，女席的滕娘、杜娘，和男席的卢公，你仔细瞧瞧，那是滕娘还是杜娘？”

众人一惊，方才议论诗题时，郡主曾单独问过滕杜二人，如今这两人好端端地坐在原位，那么角落里的只能是别人。

于是骇然望过去，后排本就不如正堂明亮，一团朦胧的光影里，坐着一位峨髻双鬟的少女。

少女正低吃条案上的东西，她吃得很慢、很仔细，仿佛饿了太久，除了面前的酒，周围再没什么能引起她的注意。

滕玉意心涌一不祥之，怪不得小涯剑一再示警，成王府守备森严，榭周围全是护卫，这女何时现的，居然无人察觉。

最奇怪的是孟司徒家的小娘，边骤然多了个陌生人，为何无动于衷。

邻旁几位小娘吓得纷纷离席，独有孟小娘一动不动，她面带微笑低望着案几，仿佛对酒极为满意，又像在聆听旁人说话，听得好不神。

王拾遗的女儿与孟娘好，战战兢兢上前拉拽孟娘：“阿宁，你右边那个——”

不料刚及孟娘的衣裳，孟娘就保持着诡异的微笑，木然往旁边应声一倒。

这动静惊动了少女，少女扭动一脖颈，极缓地转过来，众人吓得魂不附，没等看清那女的面目，只听噗噗数声，榭里陷黑暗。

这一切来得太快，静德郡主惊声：“常伯伯！”

脚步声杂沓而至，有人团团将榭围住，轩窗外衣袂飘拂，两边都有人纵跃。

“掌灯！擒贼！”

那是位中年男的嗓音，嗓音雄浑，力似乎不低，语速很快，分明是位急躁之人。

“常统领，不了灯。”

“胡说！好好的怎会不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