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节(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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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兰掩不住满脸忧，滕玉意却拉了绝圣和弃智近前，令婢女给绝圣和弃智上茶，亲自教他二人棋。

数月后班师回朝，他不顾满尘沙去杜府探望女儿，女儿却仿佛不认识他似的，死活不肯相见。

他无计可施，颓然回到中堂，默然坐了良久，无意间一抬，就看见小小的影飞速一闪，追近前，原来女儿偷偷藏在门外，忽闪着一双黑白分明的睛，脸颊上犹有泪痕，被他发现后扭就跑，神倔又倨傲。

滕绍想起妻刚亡逝那一年，党项和吐蕃犯，凤翔一带军告急，朝廷急调他的镇海军前去援助，路途迢迢，边陲苦寒，孩太小不便随军征，他再三权衡之，只能把女儿送到杜府。

绝圣：“没有。”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从天黑等到皓月当空，别说尸邪了，连只苍蝇都没能飞来。

他追过去把女儿抱在怀里，父女俩蹲在夕的残照，许久不曾说话，这场景烙在他心上，几乎凝成了一疤。多年过去，女儿脸上神始终不曾改变。他望着女儿的背影，温声：“好，阿爷知了。”

滕玉意脚微滞，旋即快步迈门槛。

“对对对，说不定在路上了。”

滕玉意将那幅画卷取，在滕绍面前展开：阿爷见过此人吗？

绝圣和弃智益发焦急，哪还有心思棋吃心，盘坐到廊庑，一边举镇坛木，一边喃喃诵咒。

滕玉意也缓缓放棋，凝神屏息，如临大敌。

滕绍起先未答，端详片刻方狐疑：“未曾见过，此人是谁？”

滕绍目光一寸寸在画上移动，最终缓缓：“见过类似的，在异地的军中，但与琴弦差不多细，绝没有画上的这般细。”

等到程伯也来打探消息时，滕玉意忍不住放眺望，天际的橘红霞渐次被一寂静广阔的幽蓝所取代，再捱片刻就要天黑了。

当日午，滕绍推拒了府外递来的各类帖，亲自选了数十名壮的卫兵，让众卫兵环守于府外，自己则挑了一把雪光威迫的槊，以槊杵地，端坐于中。

绝圣和弃智摇摇。

滕玉意又画：阿爷可见过这样的暗？

“滕娘，杜娘。”

竹影森森，几乎把日遮挡了大半。

滕绍细细打量女儿神：“一场梦罢了，世上也许本没有此人，玉儿，你何至于这般害怕？”

滕玉意这才放了心，又写：此人绝非善类，懂异术，而且一手既能害死武林手，阿爷日后若遇到此人，自己千万要当心。

了一局又一局，看太缓缓西沉，期间婢女们几次过来传话，蔺承佑等人始终杳无音讯。

是瞧不上我。此事过后，我们俩绝不可能再有集。

滕绍面沉如，抬手将画轴拿到手中，光凭这样一幅画像，委实看不来历。

弃智扭看天：“时辰不早了，应该快来了。”

门就看到滕玉意和杜兰坐在前一大丛翠竹前弈棋。

滕绍依旧镇守在中堂，程伯带人四灯，阖府上严阵以待，每个角落都有护卫巡逻。过了一阵，滕绍为了方便滕玉意同两位在一用膳，特令人将晚膳送到院。

滕绍看女儿非但不愿多提蔺承佑，就连听到他名字都是一脸嫌恶，其中缘故不必多猜，估计是女儿与蔺承佑不对付，想来女儿历来有主见，未必会如苏家女儿那般动辄生些绵绵思，便晤了一声：“你明白阿爷的顾虑就好。”

滕绍有些惊讶，女儿竟对一场梦如此较真，而且不像担心自己，竟像在担心他的安危。然而不等他回答，女儿便淡淡捧回托盘，径自往外走了。

“也没递消息？”

杜兰笑着起：“两位，世殿和东明观的可来了？”

滕玉意心里鼓声大作，面上却尽量装得坦然：自从得了这把宝剑，我过好几回灵验的梦了，前阵我梦见表会遭难，还梦见一位姓卢的会中士，这些都一一应验了。之后梦见我被此人害死，难免会发怵。

绝圣和弃智布置完九天降阵，几乎使尽了半功力，又把每一个角落都贴上了符箓，吁吁回到松涛苑。

滕绍的目光邃锐，仿佛能照见人心，凝视女儿半晌，不再往追问：“好，阿爷定会早日查到此人的底细。”

绝圣和弃智急匆匆扒了饭，重新回到廊庑，前布阵已经耗了不少心神，目为了防备尸邪突袭更是时刻不敢懈怠，时辰短还好

滕玉意写：说来有些荒谬，我曾梦见这人谋害我，梦境异常真，连续几次都是如此，我醒来害怕，就把此人的相貌画了来。

滕玉意大失所望，阿爷几乎见过世间所有兵，连他都无绪，线索岂不要断了。她飞快写：此人凶悍，迟早会加害于我，还请阿爷尽快找到其落，否则我寝难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