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节(2/3)

众人“噫”了一声：“这像是桃枝绣坊的活计。”

事到如今案已然越来越明朗，可不知为什么，离真相越近，心里的滋味就越复杂，的反面是，错的另一面便是对，可世上偏偏有些事，已然无法用错或对来衡量。

究竟遗漏了什么……蔺承佑眉锁，突然想起容氏。

他漫不经心地给自己斟茶，彩凤楼开张以后，姚黄妹与凶手同住一个屋檐，青芝喜偷东西，兴许某一日无意中发现了凶手杀害田氏夫妇的证据。

想起姚黄妹早年的遭遇，他开问：“越州府当年有对擅技的乐工夫妇，姓聂，有对女儿，大的叫聂阿芙，小的叫聂阿蕖。聂乐工因卷李昌茂谋逆案被牵连，女儿也被发卖了，你们可听说过此事？”

他定了定心神，开：“彭书生那对儿女的尸首一直没找到么？”

她在用这方式要挟凶手，她知他/她的秘密。

早在容氏还活着的时候，青芝就曾随沃姬去过彩帛行，青芝当时一心要找失散的，听容氏的越州音，势必想法与容氏攀谈。

他总算知青芝为何公然说自己跟容氏是同乡了！

至于她怎么知的，自然与容氏有关。

几名商人沉默片刻，相继摇：“要是见到了，小人估计会被活活吓死。而且彭家小娘死的时候才六七岁，纵算侥幸活来，相貌也变了，彭家大郎当年倒是有十六七岁了，但毕竟过了十来年……”

几位商贾茫然摇。

青芝表面憨傻，实则心机沉，知这个秘密之后，便趁机敲诈凶手，想来她得逞了，所以才有了那堆藏在樱桃脯的贵重首饰。

蔺承佑摸摸：“既然离得这样近，你们可听说有位绣娘把女儿嫁给了安的富妾。”

蔺承佑从怀里取凶手的香：“喏，看看这个，有印象么？”

“你们知这家绣坊？”

一旦熟起来，聊的东西也就多了，也许容氏无意中说过彭家的什么事，被青芝记在了心里。

“那这么多年以来，你们有没有在越州见过跟这对兄妹相貌相似的人？”

他话音戛然而止，猛然起了。

一年后彩凤楼开张，青芝也随沃姬了楼，她日日与凶手打照面，没准就在某个瞬间，青芝窥见了凶手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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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凶手那般谨慎，岂会让一个小丫抓住把柄。

可原来青芝并非说疯话，她这话是故意说给凶手听的。

蓝袍男正要摇，后却有位商贾把往前一探：“有，有这么回事，小人的阿娘经常去桃枝绣坊买活计，与绣坊的人还算相熟。那阵小人有意纳妾，阿娘就替小人留了心，大概一两年前吧，小人阿娘回家突然说，她本来看中了一位老绣娘的女儿，哪知还没来得及说项，那娘就被安来的贾看中了，贾许了老绣娘重金，把小娘带到安去了。”

但如果没有把柄，凶手何至于被青芝要挟？

“你们可听说过一位姓容的绣娘？”

蔺承佑想了想，查到现在，对于凶手为何谋害田氏夫妇，他已经大致有了思路，但姚黄妹为何被杀，依旧是个谜。

商贾们摇：“就记得彭书生总叫儿‘大郎、大郎’的，小娘就不知了。”

蔺承佑睨着他们：“相貌再变，廓上也该有当年的影，稍后我带你们去认几个人，如果觉得相似，自告诉我。还有，你们可还记得彭大郎和彭小娘的名字？”

，横跨整十年，若不是他差错住到了彩凤楼，也许永远不会知十年前的一桩无公案。

商贾们这回答得很快：“听说过，怎么没听说，越州城的这些奇人轶闻，就没有小人不知的，聂乐工模仿鸟鸣惟妙惟肖，当年也曾名噪一时，但他们事前一直住在城里的乐坊，离渡远得很。”

众人只当青芝哗众取，因为当时容氏都死了一年多了，彩凤楼又经常闹鬼，非亲非故的，只有傻才会愿意跟一个死人攀扯关系。

“没有。”蓝袍富摇，“我们渡年年有人淹死，尸首浮不上来的话，基本就冲到游去了。”

蔺承佑面有古怪：“照这么说，容氏当年也住在桃枝渡？那她会不会也知彭家的案……”

那她们到底为什么被杀？

不住桃枝渡么？蔺承佑暗暗吃惊，本以为姚黄妹因为认凶手才被杀，看来猜错了。既然不是邻居，彼此认识的机会微乎其微。何况姚黄十年前才八岁，青芝只有五岁，年岁太小，对于彭家的案，照理不会有印象。

没错，容氏的阿娘正是一位越州绣娘，年月也对得上。

“自然知，这家绣坊大名鼎鼎，就在渡附近，‘桃枝’二字，还是照着渡的名字拟的呢。”

严司直和洪参军一讶：“这不就是容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