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节(2/4)

蔺承佑着棋暗忖，这样也不成，行营的话，忠义军非但不能继续自耕自足，还平白多来几十万张要吃饭的嘴。

蔺承佑想了想说：“彭思顺极善治兵，淮西如今雄踞一方，邻蕃皆畏之，若再由彭家人接兵权，只怕会养痈贻患，等彭家的势力一代代渗中原，朝廷再想收回兵权恐怕就难了，伯父何不等彭思顺病逝之后，将其彭震调回京中，委以官位，许以厚禄，如此既能抚恤忠臣之后，又能避免彭家人起异心。”

噫，伯父竟是因为这个缘故答应重开书院么。凡是本朝官员，无有不知云隐书院的渊源的，若能借着招揽书院学生将几位节度使的女儿留在京中念书，再在恰当时机为其挑选几桩门婚事，这对几位蕃来说无疑是一制衡之术。

太回：“儿见到了淮南的滕绍和淮西的彭思顺。滕绍率军运送了十万石江米京，正好解了关中四镇的兵粮之急。彭思顺骨已经不大好了，童齿豁，皆离不开肩舆，依儿看，恐怕活不过今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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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和蔺承佑对视一，彭氏父主动把妻女留在朝廷底，也算是对朝廷表忠心的一姿态。日后朝廷给彭家女儿和门弟指婚时，彭家想来也不会有异议，都到这份上了，怪不得阿爷这么快同意彭震接兵权。

皇帝神凝重了几分，挥手屏退亭中的人：“已经令中书省拟旨了，今晚再与几位老臣商议一回。你晌午去奏院，都见到了哪几位节度使？”

“正是如此。此外彭思顺为了稳定军心，还有意令军士同当地豪和百姓结为姻亲，多年来，忠义军在淮西盘错节，早已是军民一家。若朝廷擅自将彭家后人调走，又有哪位将领能顺利接这样一支军队？如新帅不能镇服当地牙将，哗变是早晚的事。”

“难为他了。”皇帝叹气，“彭思顺自从接淮西，从不曾辜负朝廷对他的期望，这些年他外牧黎庶，检军戎，把偌大一个淮西治理得清平有序，不只阿爷，文武百官都对其称服异常，昨日他请旨要将兵权转给彭震，阿爷已经准了。”

皇帝目赞许之：“此事说起来容易，起来却甚难。先说一，多年来彭思顺从不曾向朝廷讨要过粮饷，你是为何？淮西的十来万官兵，平日吃什么用什么？

蔺承佑有些吃惊，他早就知伯父对滕绍信重，但没想到这般信重。淮南不仅把控着江淮赋税，辖的寿州也至关重要，此州北连陈颖路，南联庐州，正是中原通往江淮的一条重要“中路”。

“所以伯父才想到重开书院？那……彭思顺可愿将孙女送云隐书院念书？”

女，牵起女儿和阿芝的手在蜿蜒的游廊上漫步：“这事并非阿娘临时起意，年就与你婶娘她们商量过，云隐书院最初是由开朝的穆皇后所创办，旨在培育秀中之杰，书院里的教典并非‘女训’‘女诫’之，而是与男所学的一样，以教读经史集为要义。虽说后世因缘故屡屡中断办学，但经年来也培育了不少闺中丈夫，若能在阿娘手中重开，实是惠举一桩，而且这一回，所招的女学生不拘两京官的千金，外地官员的女儿也在其列。”

蔺承佑抚了抚，似乎颇意外。

皇帝：“迁往他地的话，大批将士的妻孥也将随行，朝廷光是填补十几万忠义军的粮饷已非易事，这多来的将士妻孥更需大批粮。”

太也问：“阿爷打算趁这回百官京述职拟定此事？”

“至于滕绍……”皇帝又，“正好江南西的程守安告病辞官，阿爷打算将江南西也给滕绍统领。”

太眉微蹙：“若将忠义军离淮西呢？”

皇帝朝蔺承佑望去，每回说到朝政，这孩从不胡言，这便是皇权害人之，连骨挚亲都受其桎梏，他因早年的经历恨亲受皇权荼毒，尤其不愿孩们在他面前拘束，于是叹：“在伯父面前有什么好忌讳的，想说什么尽说。”

皇帝欣：“伯父令人征集朝臣意见时，彭思顺是几个表态的，恰好彭震的妻女正在来安的途中，彭震也极力表示赞成。”

蔺承佑：“这个侄儿倒是知，正所谓‘急则为兵，闲则耕地’，彭思顺麾的忠义军且战且耕，颇能自供粮饷。”

皇后的话声透过纱帘断断续续飘亭中，蔺承佑先还听得心不在焉，听到“外地官员”时却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