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节(2/3)

滕绍仔仔细细看了一晌：“此人盘很稳，力不输端福。安城这样的手，找不几个。你再好好想想，那银丝是从他右侧发来的，还是从左侧发的。”

父女俩合力一梳理，黑衣人的特征又比之前清晰了许多。

“右侧。”

他陷了沉思。

“没闻到，也没听见。他现的时候无声无息，过招的时候也是无声无息。”

她记得阿爷的发原是乌黑如墨的，但就是在阿娘去世那一年，短短的两月，父亲的上就像洒落了大把盐，陆陆续续了白发。

可他再心疼这孩，也不知如何才能解开父女之间的心结，因为他有愧。

滕玉意一，武艺超，负邪术，想取她的命，还怕被她认来……

滕绍眉锁：“这人动手前应该了很久的准备，提前就把我们府里每人的习都摸透了，他甚至很了解端福的项和弱，所以一现就动用了暗，这样一方面可能是想速战速决。另一个原因，或许是知若是近搏斗，自己未必是端福的对手。”

滕绍脸怪异起来：“玉儿，你会不会以前见过这人？”

第58章

滕绍颔首：“此人动手的时候，你有没有闻到他上的气味，或是听到他上件的响动？比如环佩、或是扇坠之类的。”

真的只是几场怪梦吗，他惊疑不定地想，会不会有人暗中对女儿了些什么手脚？可即便有人知过去的事，为何连尚未发生的事都能提前让女儿知。

滕玉意暗想，阿爷的神不似作为，那究竟是谁帮她用了这邪术？自打从小涯里得知自己的来历，她早把边的亲人都想了个遍，觉得谁都不可能

她心里的不平瞬间就平息了，她决定暂时忽略邬莹莹的现，暂时忽略程伯和父亲对她的隐瞒，暂时忽略那本该只属于阿爷和阿娘的“雨檐落”。

对女儿来说，蕙娘的死是一辈过不去的坎，凡是与蕙娘有关的，都会激起女儿烈的反应，

滕绍一怔：“为何突然这样问？”

他本以为今晚父女俩又会闹得不而散，但他没想到，女儿最终以一微妙的方式，妥协了。

滕绍几乎是刹那间就捕捉到了女儿的变化，他毅的眸底慢慢一近乎心酸的欣。

滕绍温声说：“阿爷当然不会术。”

他闷胀难言，女儿竟一夜之间大了。父女连心，女儿的忧虑他固然能会，但她追问的那些事，父亲的永远不可能让孩知，而且他怎么也想不到，哪怕他费心隐瞒，命运还是跟他开起了玩笑，女儿居然在梦中窥见了信件的一角。

滕玉意放笔，忽然问：“阿爷，你会术吗？”

“阿爷只需告诉我会不会,我想打听几件家的事。”

是为了照亮案上的纸和墨，顺手又燃了手边的羊角灯，等到灯光骤然一亮，滕玉意才发现阿爷的白发比前一阵又添了许多。

她把认识过的人都想了个遍，实在想不起与此人形相貌接近的人。

她迈动步伐，慢慢朝书案走去。

滕玉意一愣，其实她早有这个怀疑，因为当晚那人面时，她边只剩一个端福了，那人外有斗篷遮挡，手中又持有杀人于无形的利，面对他们主仆时，完全无需有所顾忌，可此人却谨慎到连一件饰都没佩。

“要是那人存心掩饰呢？声音本就可以伪装，况且这样阔大的斗篷，除了可以遮掩面容，还可以伪饰形，只需在肩上上布团，就可以加宽双肩，双脚穿上厚靴，便可以增量，这对常年习武的人来说，不算什么难事，但如此一装扮，对于一个需要隐瞒份的人来说却有着奇效。只要斗篷不取来，没人知那人的真容。”

滕绍拿起那副画像,缓缓在灯踱步。

她想来想去，一时竟想不起符合这些特征的熟人。

很多时候，只要提到她阿娘，女儿就会像一只发脾气的小兽，恨不得在他面前竖起满尖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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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确定，不过我以前好像没见过这样的人。”

滕玉意画了几笔不满意，脆一招一式比划起来：“那个人的手藏在斗篷里，也没见他大动，那银丝就弹了来……两次手对付我和端福，这人都不曾移动脚步。”

算来今年阿爷还不到四十，竟有一半是白发了。滕玉意有些心惊，也有些难过，一个人到底要背负多少东西，才会苍老得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