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节(4/4)

“你与小姜氏朝夕相，她怀后那样害怕，说明在事前就已经起了疑心，加上那日她因为你的缘故在香料铺等了那么时辰，纵算再糊涂，临死的那一瞬间也该猜到了一真相。等我想通了这一，才笃定你会上钩。果不其然，你听说我从同州回来便要施法助镜中的冤魂残魄回归原，担心小姜氏的鬼魂恢复记忆之后会在我面前透真相，终于决定兵行险招，尤其是因为犯人越狱的缘故改由严司直去同州，对你来说更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事到如今，我唯一想不明白的是，你既然这样担心会查到自己上来，为何要——”

蔺承佑默了默：“宋大哥，这样值得吗？”

宋俭脸愈发苍白，嘴边却慢慢浮现快意的笑容：“你刚才只猜对了一半，姜越娘怕的不是贞娘的鬼魂，因为贞娘在四年前就已经魂飞魄散了。我之所以夺镜，也不完全是怕你查到我上，而是我不想让姜越娘这贱人找回残魄重新投胎。”

蔺承佑一怔。

“贞娘最后一次怀时，姜越娘说要亲自照拂主动跑到府里来住，大约是看到我与贞娘恩缱绻，而贞娘的吃穿用度样样都是上品，这贱人就起了妒意，屡次在她面前叹气，说姜家门第寒微，阿爷至今未在朝中谋取到功名，日后她要嫁人，还不知会嫁给怎样一个落魄书生。为了此事，她恨不得日日烧香拜佛。”

宋俭苦笑了一：“世想必也听说了，姜家门第寒微，当年我爷娘原本不同意我娶贞娘，是我持要娶她的。”

那一年宋俭同几位友人去西郊狩猎，纵到一家寺庙门前时，不小心冲撞了刚从寺里来的姜氏父女，姜书生因为躲闪不及，手里那篮香梨当场被蹄撵得稀烂。

宋俭当时年少骄纵，怎会将一篮梨放在里，纵要离去，姜贞娘却拦到前，不卑不亢他歉。

他本以为这小娘诚心拿乔，故意在上逗了她几句，后来才知这个姜贞娘一贯如此，谦和正直，见识历来不输读书人，左邻右舍无有不喜她的，而且姜家虽然清贫，姜贞娘的阿爷却是饱读诗书一傲骨，姜贞娘的字和书都是她阿爷亲手教的，也与她阿爷如一辙。

来往了几回，宋俭原本存着戏耍之心，结果到最后，反倒是他自己一陷了去，他不可救药地喜上了这个固执可的姜贞娘，想方设法娶她门。

也就是那时候，宋俭才知贞娘那个叫越娘的妹妹其实是她叔父家的孩，因为父母早亡，自小被姜家收养，或许是因为这个缘故，姜越娘与姜贞娘全然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