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3)

明舒“倏”地撒手，顺便抱怨：“这衣裳是富的吧？一臭汗臭酒味，难闻死了。”

明舒望向他——他风帽已除，脸颊上是被凛冽寒风刮的红痕，依稀还有几细微刮伤，目光很犀利，却也有与此矛盾的温柔。

这就嫌弃上了。

“叫就叫。阿兄！阿兄阿阿兄！”明舒把心一横，噼哩叭啦。

“嗯，阿兄。”她眉一弯，笑了。

又：“刚才叫得那么急，现在收回去来不及了，我都听到了。”

“走吧。”陆徜不客气，带着曾氏与明舒屋安置。

她的防备，他都看在里。从她失忆第一天开始，她没喊过他兄，也没喊过曾氏母亲，虽说相渐渐洽，但行事依旧透着小心，更没少往曾氏那里旁敲侧击打探他们的破绽。

门再度关上，明舒见盘中除了一壶，一盘乎的烙饼，还有一瓷瓶伤药并一小盒……

没多久，曾氏就被扶客栈。她虽得陆徜代藏车上，但人依旧吓得容惨白。陆徜已与镖见面，不过因为今日损伤严重，镖货差丢失，镖正带着镖师们清理，并无空暇多谈，只互报了名姓再过谢，见他带着两个女眷，便令人匀客栈的上房给陆徜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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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幸亏是有瓦遮了。”曾氏双手合什，想起客栈里的死伤惨状，又，“真是造孽啊。”

“别看了。”陆徜一掌罩在她前，“车停在客栈西边，你把阿娘扶过来，赶屋避雪，我去会会镖。”

“这里是新烧的，还有些吃伤药等，公命小人给几位送来。公说今日多亏几位舍命相救，这趟镖才没差，今晚先请几位好生歇息，等明日他再亲自来谢几位。”

观这人衣着打扮与行事说话，明舒料想此人应该是陶家人，她隐约也猜着他中“公”是哪个人。接托盘，她谢：“有劳小哥了。”

他说是阿兄，那这辈就是她的阿兄。

“你终于肯认我这个兄了？”陆徜问她。

“哦。”明舒心有余悸，飞快跑开。

门外“叩叩”两声，有人送东西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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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喝。”她倒了杯先递给曾氏。

得这一声“阿兄”，陆徜有心要化的错觉，风雪中隐约透来几火光，他拍拍她的背，：“好了，可以松手了吗？”

曾氏接过，先焐焐手，再抿了一小，继而微蹙双眉迷惑地抬：“明舒，你刚……喊我什么？”

上房颇大，里外两间，三个人住倒也宽敞。

“这雪一时半会停不了。”明舒扶曾氏在床上坐，望了窗外被风刮得东倒西歪的树影，风似乎又大了。

女人用的面脂。

陆徜带着明舒回到客栈时，山贼已经落败。恶斗停止，客栈到一片狼藉，墙上随可见的血迹，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人，也不知是伤者还是尸首。明舒第一回 领教江湖的艰险，远不是话本小说里描绘得那般壮阔。

他应该早就看她的心思，只是看透不说破，从没勉她接受。

怎么说呢，怀疑依旧没有打消，但她……相信他这人。

“没事了，你们今晚好好歇息。”陆徜把风帽解，安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