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2/3)

我把这把刀绑在脚中。

太照到床，恍惚着睁开睛，到第三节课了吧？这是我第一次在学校睡懒觉，作为一个被开除公职的老师，我已被剥夺了上课的资格。

杀人犯那样看着我，没有一个同学与老师敢坐在我旁边，距离至少有十米之遥。我却心满意足地大块吃，平时舍不得用的饭菜票都用完了，连续打了几个饱嗝。

锋利的刀刃发寒光，如同一面异形的镜，扭曲地照我的脸，丑陋得认不自己了。

这是死亡诗社讨论过的话题，我想把这些刻在自己的墓志铭上。

我像僵尸似的躺在床上，手心攥那串珠。

严厉还在学校，在宿舍楼跟人聊天，看起来气不错，不时发猥琐的笑声，说完话还独自了烟。他没有去看我的寝室，大概是害怕再挨打，拍拍衣服走学校大门。我隐在黑暗的树荫，跟他来到南明路上。他要往公车站而去，但我不能让他走到那里，一旦到了人多的地方，就再没机会手了。

我踩上凳摸着天板，从一个夹层隙里，了那把军刀很走运没被警察搜来。刃上刻有“305厂”字样，带血槽的矛形刀尖。这是两年前路中岳送给我的，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中同班同学，也是这间寝室的室友。他爸在区政府工作，常能到稀奇古怪的东西，比如特供烟酒、军钩靴、走私手表之类的。

1995年6月19日，这辈最后一个星期一，也是最后一个夜晚。

固执地穿到凌晨，依然无法令珠链完璧，我用力砸了一地板，也不是否会惊醒楼的学生。拳起了瘀血，刺骨般疼痛，只能翻个布袋，将这串珠收起来。

我的理由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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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明中有两位名校毕业的老师，一个是来自北大的我，还有一个是清华的张鸣松。他比我大七岁，当我还在母校读中时，他就是我的数学老师，论教学平自然没的说，三十岁不到就评上了特级教师。他带的学生成绩特别优异，数学又是最能在考中拉分的，每年不知有多少家排队向他预约补课。

站在教室门，当着我的所有学生的面，痛痛快快哭了一场，直到张鸣松面难看地来说：“抱歉，申老师，你影响到我的学生们上课了。”

楼时我上沉甸甸的，袋里揣着那串珠链，脚绑着一把带血槽的军刀。

人，为什么要杀人？

严厉早就溜了去，屋里只剩我孤零零一个，无力地坐在地板上，着手心里的几十粒珠。我好不容易找到一细绳，想要重新把珠链穿起来，可是那些珠上的孔，是手工钻来的极不规则，一旦断开就再难以穿上。

摘谷秋莎的爸爸送的手表，我在堂吃了最后一顿晚饭。大师傅们也像看

九半，夜空中隐约有雷声过。

第一，为保护自家命；第二，为夺取他人财产；第三，为占有异而消灭竞争对手；第四，因各理由而对他人复仇；第五，为了执行上的命令；第六，为佣金而杀人；第七，无理由杀人。

第一 黄泉路 第九章

明晚，我在期待明晚。

南明路上没有路灯，四不见半个人影，前方隐约可见星星的灯光，那是半倒闭状态的钢铁厂。我掏脚里的尖刀，屏着呼跟上去。就在严

“对不起，再见。”

。

堂没有早餐了，我在学校各转了一圈，经过三（2）班的教室门外，讲台上的数学老师不经意间看到窗外的我，微微致意。有的学生发现了这个小动作，也转向我看来。没人再安心复习了，大家纷纷接耳，仿佛见到一行尸走。

1995年6月19日，星期一，上午，我还活着。

我直了腰站在教室外，冷冷注视着学生们，两周前我还是他们的班主任，也是南明文学社的指导老师。窗玻璃反一张憔悴鸷的脸，宛如噩梦里见过的那个人。我盯着最喜的男生力，他在躲避我的目光，神间难掩悲戚。虽然，个月考结束后就会各奔东西，但以这方式提前告别，总是难免眶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