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节(3/3)

厉听到脚步声，要转回的瞬间，我将刀送他的后背。

该死的，昨晚演练了无数遍，一刀命中对方后背心，可在黑夜混的当，本看不清到哪去了。只觉刀尖遇到很大阻力，必须再用力才能。接着听到严厉沉闷的呼喊声，没想到他的力气很大，像条要被吊死的狗，狂暴地转抓住了我，鲜血迸裂到我脸上。

以往总觉得电影里杀人比杀还容易，到自己动手，才发现杀一个人如此之难。惊心动魄的六十秒后，严厉倒在地上，瞪看着我。我息着俯去，不知自己脸上怎么样了？想是也跟他同样可怕。

忽然，几滴雨砸到，片刻间，瓢泼夜雨倾泻而。

冰冷的雨，让细血里的度褪去，肾上素也停止了分。

刹那间，我有些后悔。

人，为什么要杀人？

这才到莫名的恐惧，要比自己被押上刑场还要恐惧。

没有灯光的南明路上，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但严厉知我是谁。他剧烈地咳嗽，嘴角不断淌着血说：“申……申明……我……我发誓……我……没有……没有害……害过你……”

雨打在严厉嘴里，他再也说不一个字，也吐不一气了。

他没有害过我？

血模糊了他的脸，我摸了摸他的脖，毫无疑问已是一死尸。

上个月，我刚看过一卷录像带，是法国导演的电影《这个杀手不太冷》，有个叫leon的男人说：“你杀了人以后，一切都会变了。”

我的命运，再也不可能改变了。

第一 黄泉路 第十章

1995年6月19日，考前夕，一个雷电加的大雨之夜，郊外的南明路上。

数分钟前，我刚杀了一个人，他是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

去向黄海警官自首之前，我必须先去一个地方。我把尸扔在南明路边，跌跌撞撞向前走去。我早已对地形烂熟于心，工厂边的围墙几近坍塌，数栋房沉睡在雨中，宛如断了后代的坟墓无人问津。绕过最大一间厂房，背后有扇的小门。

学生们都这地方叫“女区”。

从袋里掏那串珠链，攥在手心，也不在乎是否沾上血污。燃一没受的火柴，照亮腐烂的空气，只见一大堆破烂生锈的机。我焦虑地看着门外，天空被闪电撕开，刺痛瞳孔的瞬间，又变成了无边黑，只剩油锅般沉闷的大雨。

她怎么还没有来？

厂房斑驳的墙边，有一通往地底的阶梯。

哭声。

嘤嘤的哭声，若有若无，宛如游丝，在大雨之夜霉烂的空气中，绕了无数个弯爬过许多个山坡透过茂密的莽丛，悄悄钻耳隙。

手上沾满鲜血的我，每迈一步都那么艰难，战战兢兢地支撑着墙，面对那阶梯，像个破开的，径直连接着凡尔纳的地心。

雷声震震。

左脚重重地踩台阶。

1995年6月19日，夜959分，某个哭声化作柔却韧的绞索，着脖颈将我拖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