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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凯屏息：“原是先云侯爷的远房堂妹，一家因家乡灾荒过来投靠侯府的，从前先公主时常征，小侯爷无可靠女眷照看，先侯爷便请这青姑姑照看着，后来先侯爷和公主先后都不在了，青姑姑看着小侯爷年幼，又已误了芳华，索便也不嫁，只留在府里看顾小侯爷，替小侯爷打理起居，主持宅事务。”

姬冰原却笑：“这是云小侯爷今儿说的，他才十四岁，倒也知那两府，只有他一个主，你这朕亲封的朝廷命官，一府史，倒拎不清谁是你主了，朕看你这官儿，也别了，神不大好。”

丁岱笑：“可不是，说是烧得脸通红，站都站不太稳，却一个个人都认来了，那些老兵丁们个个都动得不轻，回去嚎啕大哭，说公主后继有人，小侯爷像公主，重仁义又重信诺呢。”

文心殿，冷香沉沉。

姬冰原不过仿佛听了个笑话，也就一笑，没就此事作什么表示，却命丁岱传了几个大臣阁议事，丁岱连忙足不地来传唤大臣不提，只以为这事已结了。

第3章 微服

待到晚间静了来，无事之时，姬冰原却仿佛想起什么一般：“不是说吉祥儿病了吗？怎的还不见公主府史报来？”

姬冰原将一本奏章放回案，笑了：“竟真每一个老兵丁都认得？”

姬冰原手里着支笔，正开了笔，光端详着锋，听到了倒也不以为意：“这青姑姑又是什么人？”

武成帝姬冰原坐在龙首案后，拿着笔正在批奏折，笔走龙蛇，似乎丝毫没有被边正在禀报的监所影响。

姬冰原笑了：“无论东边的公主府，还是西边的侯府，都是我的府邸，我想留谁，就留谁——府里就我一个主，什么时候差钱过？”他这语气颇有些古怪，和平日里冷淡平和的语气不同，却带了些活泼稚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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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凯茫然，不解皇上何此言。

边立着的侍乃是他边最得用的丁岱，正在原原本本说着打听来的云小侯爷重病雪中挽留忠义院的老兵丁们的事迹，将云小侯爷当日每一句话都详细给姬冰原禀报了。

丁岱忙命人去传公主府史，没多时公主府史谭凯地来了，磕得咚咚响：“因公主大归了，小侯爷边的青姑姑说，两府太大，人多不好束，费上也过于靡费铺张了，便让小侯爷移到西府起居。东府这边冗余人员，小侯爷惯用的都并到西府去了，不得用的都遣散了，因此小侯爷得了风寒这事，臣在东府这边并不知，皇上恕罪。”

一阵发黑，他勉几步回了屋里去倒在床上，很快又昏睡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