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节(3/3)

也没有了一幕。

但还是有人动了。

穿着合袍的青年将空闲的手盖到了畔男人扣的手腕上。

“你是他的恐惧，”他对莫垠说，“是他早已埋葬的过往，是不能揭开的秘密，他惧怕你却又依赖你，就像他幼时惧怕又依赖哥。”

禁锢手臂的手腕松开了，莫垠看着他，脸上的表似笑非笑，然后他退到了一边，不再动弹。

“你是他的果决，”青年对杨林说，“是他的执着、莽撞和不顾一切，还有那心底执拗的善念，就像愿意为他赴汤蹈火的杨师兄。”

酒葫芦被倒了，杨林伸了瓶，了朗的笑容。

“而你，”青年转过，上前一步，注视着面目全非的李歧，“是他所有的懦弱，被爹娘忽视时的自卑、发现真相后的彷徨、承受期待时的压力……是他不愿意面对的自己。”

哭泣和颤抖都停了来，李歧僵的面容扯了一抹勉的笑容，神依然空空。

“那么你呢？”

清亮的女声从李歧的后传来，原本嵌城主府大门的剑已失去了踪影，取而代之的是着黑纱衣的洛宓，只见她轻巧的绕过一个个僵立的影走到了青年的面前，抬起右手轻轻的捧住了他的脸。

“那么你呢？”她又问了一遍，“既然他们不过是七六的化，那你又是什么？”

“与他们一样？”她的手指上移，伸青年的发间，破坏了一丝不苟的束发，“还是说，你就是那个摒弃了七六的本？”

任由女的手指在发间穿梭，青年笑了，“这世上无人能摒弃七六，而我，也并不是什么本。”

他这么说着，手搭上了女的肩膀，“我无时无刻不在权衡着利弊，功法、机遇、、宗门、恩……这一项项、一样样都是握在手中趋利避害的筹码，我就像是一名市侩的商人，盘算着如何丰盈瘪的钱袋。”

“这不是李羽渊。”洛宓摇了摇。

“这不是李羽渊，”青年温柔的赞同，“因为我只是他的自我而已，无论何法术，我都一学就会，究其本，也不过是我本来就会罢了。”

女不再说话了。

“我也是方才想明白过来，”他将手罩到了女右手上，缓缓将之拉了来，“宋明照布万年之局、莫垠想将你从我手中夺走、杨林千方百计的留在我边，乃至于那漏百的奇怪谋划，都是此方世界为唤醒我而的努力。”

“他们被一个更为大的存在所挟持，无法直接说真相，因而只能重复着荒谬的行为，以期能让我慢慢察觉。”

“更为大的存在？”女慢悠悠的重复。

“是啊，以李羽渊的记忆为基，将他关在梦境牢笼中的那个人，对于分散的本我而言，是难以反抗的敌。”

洛宓了，“那他在哪里呢？”

“她不在这里，”青年说，“她投了名为九幽的本我，牵制着所有人的注意，又模糊了自我的记忆，通过本能来控全局……而，她的自我正站在我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