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8章 春风录(2/5)

赌了半日，二人竟分毫不差。

“赌书有什么趣味，不妨公也一首酬和？”郑禧有心压倒他。

吴母不通文墨，只看这郑禧与自家女儿态度如此轻狂，不由大怒：“辱女才疏学浅，竟敢妄言公佳作，还不回房！”

适逢吴母五十大寿，由家主意，邀请一批富有名望的才前来贺寿，也好替小选择夫婿。吴母一时迟疑，但还是将信将疑地答应了。吴女喜望外，急急坐到台前，绣笔轻描一痕宛转的秀眉。

文杏大失所望，但细细一想母亲的

郑禧笑：“此词秀气过盛，恐华而不实，不过用在此此景倒是无妨。”言罢迈步走到小公面前，正：“女公大才小生佩服！”

吴母摆手：“婚姻大事岂可儿戏？且容以后再议。”

文杏羞红了半边脸。原来还是被他识破了。

郑禧不以为然：“这相争之是自然之理，轻易不得更改的。”

众人正劝解，却听郑禧不悲不怒，悠悠：“老夫人不必动怒，女公才华盖世，小生甘拜风。”洪仲明是有经历的人，把风月事尽皆绝了，只一心要玉成天有之人的好事，便顺推舟：“吴小想来也未许人家罢？既然郑生才华无双，何不成了一番佳话？”

于是一回绝。

自山脚酒肆归来后，郑禧便写那两首《木兰慢》，闲时斜倚在榻上浅唱低，最后竟有些茶饭不思。他与洪仲明不同，虽早早娶妻梅氏，但梅氏奢侈好妒，每每醋海翻腾，郑禧苦不堪言。这次客居洪府，一是为了画作，二也是为了躲避那壑难填的妒妇。

“雕虫小技，又有何难！”这脆生生的声音如此耳熟。

二人都是一愣，不曾想他如此直白。

众人闻声望去，但见吴母后室珠帘一掀，一公翩翩而。

，亦颇有资财，只惜天不假年，吴父早早撒手人寰，临终时留遗言，让女儿嫁给读书之人。

文杏大喜过望，连忙拉住媒人询问郑郎况。吴母的态度却大为不同。适才见他与小女相争，便屡屡有挑逗之意，何况他是个有妇之夫？

公际笑意更，拿来笔墨纸砚，一挥而就。这是一首《木兰慢》，词调旖旎：看红笺写恨，人醉倚，夕楼。正故里梅，才传信，先认儒。此生料应缘浅，倚窗、雨怨共云愁。如今杏艳，珠帘上银钩。

吴女亦自命不凡，常以卓文君、谢韫自比，发誓非大才不嫁，以至难以找到中意之人。吴母看在里，颇为着急。

众才见一向保守的吴母突然主动起来，也大意外。有的馋吴家财富，有的贪图小，纷纷前来踏破了吴家门槛。

洪仲明怎么猜不他的心思？想不到这郑天趣人到中年，还能与佳人有一段奇缘，虽死无憾了！他每每用言语挑逗郑禧，一开始郑禧以早已娶妻推辞，但自打吴府一会，他的态度骤然转变，竟主动派遣媒人上门提亲。

不想第二天，果然有媒人上门，为郑禧向吴家小文杏求婚。二室

此人姿态优雅，随便一站就是一幅绝画面。手中一把折扇不疾不徐地轻扇着，角微微扬起。众人纷纷惊叹，郑禧也敛了适才狂傲神，一躬。只吴母皱眉不悦，连声直说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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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母脸这才好了一些。

众人恍然大悟，纷纷恭喜吴母家教有方，竟生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儿。文杏被他夺了风，心有几分不快，遂抢白：“适才郑公“况是梅无语，杏好好相留”一句大谬，梅杏都是天地华，理应相生相合，哪有相争的理？”

那公也还了一礼。洪仲明心明亮，趁机笑：“只有吴家这样的诗书人家，才能生这样仪表非凡的小公啊！”

今日他有心大展奇才压倒众人，连作了几首诗，一时无人能接。

这其中也有郑禧和洪仲明。郑禧字熙之，此人书画兼擅，画山学董源笔法，用墨清可，墨竹禽鸟则师法赵孟頫，世人称为奇才。然而他无分文，眉间常常锁忧愁之，别人问他他也不答。

郑禧一心想与此人较量一番，便提议赌书。那公也一应承。

丝罗乔树依投，此景两悠悠。恐莺老残，翠消红减，辜负游。蜂媒问人思，总无言、应只自低，梦断东风路远，柔犹为迟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