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节(2/3)

於是她没再说话，以免激起孟蔷的伤怀，只是孟蔷本人看上去倒是不太在意，她甚至还笑得很温和，令人一看就觉得心平静不少。

孟蔷是在送徘徊在育馆里的那位学鬼走时提过这个瓶，她记得这瓶彷佛是叫……罪孽瓶？是用来装福德的。

她着那瓶，莹白的手指彷佛与那白瓷瓶成一，只见她俏的眉宇间一片平静，“我替他积了数百年的福德，超渡万缕魂魄，终於积满了。”

其实这也没什麽想不通的, 世上既然有一个像景越那样活了数百年的，自然有可能会有第二个，且仔细想想自认识以来关於孟蔷的一切，也的确不像是个普通的驱师。

她轻轻摇晃了小瓶，用很轻的语声说：“每当超渡一魂，就能积一定的福德在瓶里，当罪孽瓶被装满时，代表着累积起来的福德抵清了罪孽，已经无罪，不必再地狱受苦了。”

她原先想带他脱离地狱，可到了最後，却成了让他双脚埋於地狱中脱不的始作俑者。

她原以为自己能拯救他，可到来……却彷佛只是在害他。

孟蔷闭了闭，努力平静心绪, 可心尖上传来的疼却一再让她眶发涩。

她不由想到了方才云轩敖看着她时那双凉薄中带着惊疑的，其实也曾经专注而满怀地注视过她。

明明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语气，可却不知为何令人闻之心发沉。

孟蔷却彷佛知她想说什麽，她勾了勾，轻轻，“是我。”

“这是鬼……云轩敖的罪孽瓶。”简缘小心翼翼地说，用的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只是一念之差罢了。

说完，她的手指收，将那瓶握在手里。

甚至可能还是个十足十的心悲剧。

然而却听见了简缘在她耳边问：“所有的版本都说, 鬼王生前是被自己心的人背叛, 那个人就是那朵白莲吗？可既然她是来救鬼王的，怎麽最後却……杀了他？”

话还没完, 见她偏看来，脸上虽然没什麽表, 可简缘却觉得有难以言喻的伤扑面而来，於是她止住了话：“……没什麽。”

如今知了她和鬼王的纠葛，简缘也只意外了一就接受了。

而当他置地狱时，心中还怀着对她烈的、无法抹灭的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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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缘一愣，不由抬起，就见孟蔷眯起，盯着被她在手里把玩的白瓷瓶，“一个人这一生多少罪孽，这瓶都能计量来，若把它想像成一个用来装的瓶，当瓶未满时，摇起来会响，而当瓶装满时就不会响了，罪孽瓶也是一样的。”

简缘没有说话，她扭看向前方白雾萦绕，鬼影幢幢，且愈发难以前行的山路，想到还落不明的徐靖和江祈，只觉得心发。

简缘顿时哑然。

孟蔷倒也没否认，“是啊。”

只是她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 悲悯的笑。

一只白狐领着一群人在林中异常沉默地行走，这时，孟蔷突然探手将脖上挂的小瓶举起来，对简缘：“你记不记得我曾经说过这个瓶的事？”

简缘看着她, 突然说：“你就是……”

不过她倒是有担心孟蔷，毕竟她和鬼王之间的故事可不像是个喜剧啊。

而当她问她用来装福德的瓶为什麽叫罪孽瓶时，她说她也不知，可此时却突然说：“这瓶之所以叫罪孽瓶，是因为这是用来计量人的罪孽的。”

孟蔷闻言沉默许久，才缓缓地说：“一念之差。”

所以在死去时那份烈的也转变成了骨髓，即便粉碎骨也不来的恨。

有不安的觉无端自心蔓延，窜

简缘想了想，：“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