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节(3/3)

照以前的柴火量是不成了。

当明亮的火苗再次现在视野中，孟缓缓吐一气，仿佛梦中的冰冷疯狂都随着这气远去，重新退回黑暗中蛰伏起来。

被火到的柴火发细微的爆裂声，起一小小的火团。只是这么一丁儿的响动和雀跃，整片空间都好像被带活，有了人气。

他忽然想着，其实冬天还是要有床柔厚实的被。

炉火，棉被，好吃的东西……这才是冬天嘛。

想到这里，他突然来了神似的，又或者只是迫切地想要找事来，于是迅速披上棉袄，一路小跑去了厢房，扛回来一大袋棉和一卷棉布。

地上上了冻，很，回来时他还摔了一跤。

不过因为有棉垫着，非但没有摔痛，反而还在地上弹了几，咕噜噜去几尺远……

睡梦中的阿和阿青被惊醒，吓得吱哇叫，好一阵飞鸭，也不知废了多少羽。

这棉是前儿跟王大娘一起买的，因是熟人，给了个实惠价，每斤比市面上要便宜两文钱呢。

原本想着今年可能会更冷，或许需要一床新棉被，没成想新邻居能又慷慨，总是拉着自己一起吃。肚里整天饱饱的，孟都觉得自己抗冻了。将去年的旧棉衣、棉被的棉弹一弹，也还很好呢。

吃了人家那么多好东西，总要回报一二，孟这么想着，利落地重新脱鞋上炕。

因新加了柴火，炕明显比方才和许多，微微有些。冰块一样的脚到被底，仿佛能看到宛如实质的凉意一离去。

呼呼，真和！

炉膛的气慢慢聚集起来，原本冷飕飕的卧房也渐渐变得温，孟估摸着尺寸裁好被面，快手快脚在一起。

只直线很简单，要的就是尖手快，有经验的妇人动起手来，都看不清针的轨迹的，真真儿的飞针走线。

他还得练练。

孟站起来活动酸涩的脖颈肩背，重新盘坐，将袋里的棉翻来，均匀地平铺到被面上。这个活儿稍微需要一技巧，棉团要扯开才能铺，可又不能扯得太开，不然若是拉断就不和，也不够平整。

等铺好之后，两面合还不算完，得在正面用大针脚几趟，这样被两层就会拢在一起，而棉也被压在横竖针脚形成的大方格里，不会跑。

其实被不难，只是有些枯燥，不过有时这乏味的工作反而叫人觉得舒坦，因为你只需将脑海放空，什么都不用想。

什么烦恼，什么忧愁，统统消失不见。

逃避很可耻，但是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