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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民房比招待所和旅社都便宜，还有免费的井可以用，有晾衣线可以晒衣服，还有院能停自行车，所以金鱼胡同的房很好租。只是其他人家儿女多，现在又拖家带来些乡人，都挤得没脚了，只有她的房有空闲。

“城市。”幺妹说完才反应过来，这样的小城市估计她没听过，赶冠以省份：“石兰省城市，就是当年我妈妈放的地方。”

自从知青返城后，金鱼胡同不知多了多少黑，都是拖家带跟来的乡人，把好好个胡同得又挤又脏，她实在是烦死了。每次从那些人边走过，她都要着鼻屏住呼，祈求公安快把这些盲遣回原籍，甚至，胡同里有几个老太太，悄悄跑派所去举报呢！

当，那就是在当地有组织关系，不是回来投奔的。她可是被那些回来的知青烦死了，拖家带回来跟兄弟妹抢工作机会，分本就不宽敞的房，七八糟的乡孩闹得全家不得安宁……

这个孩，明显是养尊优大的，孩爸爸也是模样。她轻咳一声，递过去一把豆角让幺妹剔，顺便问：“你爸爸是啥工作的？”

是小院小房，外加破墙烂瓦，说是北京城的贫民窟一儿也不过分。可因为最近两年外省和郊区的农民城打工，来租房住的不要太多。

周永芳这才正看他们，“哪个地方的局？”心里松了气。

周永芳的记忆早记不清这么遥远的事了，只是随意“嗯”一声，“那你妈呢，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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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月这九块钱，是她除女儿外另一个骄傲的资本！

因为很明显，这孩虽然是小地方来的，可穿着不俗，谈吐也大方，关键是她雪白匀净的肤，骨均匀的材，跟胡同里别家那些乡来的不一样。

“我爸爸在资局当局。”

周永芳的手一顿，居然就有仨孩了？她再次打量崔绿真，“你们家还有些什么人？都是啥工作的？”

“我妈刚生了弟弟妹妹，要在家带孩。”

幺妹有不习惯，她估摸着可能是自己接话接得不对，或者对方不兴趣，也就不再说了，站着继续打量一会儿。她又主动来到厨房，“我帮您饭吧？”

“都是农民。”崔绿真自豪极了，在她心里农民是很光荣的职业，靠自己的劳动挣吃挣喝，劳动就是人类最大的区别于动的技能。

周永芳回，终于接茬，“你会？”

而周永芳却鼻一皱，“全是农民？有工人没？”在小市民心里，不说个个像顾学章这样当吧，至少得是工人，这个家才叫家，农民都是些什么破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