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节(2/3)

有人说：“这女人睛和都没了，又毁了容，也怪可怜的。”

萧奉尧拂袖便转了，声音掷地有声：“家，将这个疯妇拖走。”

“父亲，我真的是您的女儿。”她侧过脸，看着文国公府大门的方向，最后伸了手，“救我……父亲，救我……”

疯妇？

萧奉尧猛地后退，盯着那只满手是血的女：“你、你说你是谁？”

她没了双足，用破布包着伤，已经结痂了，她试图用残废的脚撑地，一一挪上前，结痂的伤又有血来，在地上蹦一蜿蜿蜒蜒的血痕。

她一伤，血都快尽了，走投无路的时候，她觉得文国公府会是她的救赎，她最后的活路。

可不就是，萧扶辰躺在冰凉的地上，任意识涣散。

然后，她被一双手大力地推开了，毫不迟疑地，用了很大的力，将她整个人推了国公府的石阶，耳边，又嗤笑声，还有谩骂声。

浮华迷了……

她的，还有脸，都已经疼得麻木了，不血了，奄奄一息地没有力气，耳鸣翁响，她听到了他父亲的声音。

声音嘶哑，没了力气，她撕扯着嗓音说：“我是扶辰，父亲，我遭人陷害，才成了这般模样，父亲，父亲，我是扶辰啊。”另一只手扒在地上，指甲早被磨成了血，她一一往前蠕动，已声嘶力竭，“父亲救我，我好疼，女儿好疼。”

“父亲，真的是我，我及笄那年，父亲您送了一把瑶琴给女儿当成年礼，瑶琴的背面，还有您给女儿题的诗词。”她用最后的力气嘶喊，“父亲，我是扶辰。”

一个女人的声音，说：“文国公府的五小我远远见过一次，当日她加东太府是何等的风光，才容貌都是世间少有，怎会是这断脚的瞎，我看啊，就是浮华迷了，贪图荣华富贵才是。”

萧扶辰往前挪动的动作顿住了，抬起的手缓缓垂，她看不到她父亲是怎么样的神，只是朝着声音的方向抬起了脸，喊了一声：“父亲……”

世间真的有听不女儿声音的父亲吗？

血泥泞的脸上，拉扯一丝嘲笑，她躺在地上，仰看着天，什么都看不见，黑暗无光，混混沌沌。

还有人说：“你们说不会真是国公府的五小吧？我看国公爷脸难看得很么？”

“砰——”

原来，是她异想天开了。

国公府的家摆摆手，轰赶：“散了吧，都散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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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虚弱无力地趴在地上，拼劲力气仍然抬着手，没有睛，不泪，来的都是血。

萧扶辰笑了，手垂，合上了睑，有血从角淌来。

“你这疯妇，冒充我女儿罪不可恕，念你有疾，本国公便不追究了，还不快速速离开。”

“胡言语！”

众人看了一好戏，指指议论纷纷一番，才三两成群地散去了。

萧奉尧几乎毫不迟疑地骂回去：“你这疯妇别叫！本国公的五女儿助纣为，已经打了天牢，你是何人，竟敢冒充我女儿？”

她伸了手，试图抓住她的救命稻草。

有人说：“哪里来的疯女人？还敢攀国公府的亲戚，死了净！”

是啊，她已沦为疯妇，从钟萃坊的巷到文国公府邸，不过半个时辰脚程，她却爬了整整五日，如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她一一咽地上的残羹馊，便是为了回国公府，心想着她的父亲应该是她最后的救赎。

真的认不来吗？不是说血溶于吗？

爬近了，她抬手抓住了萧奉尧的衣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