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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着便伸手去撩帷帐，桓煊不自觉地背过去，他知自己是什么样的形容。他不想让她看见他的脸，更因他和兄中的是同一毒，看见他难免想起兄弥留之际也是这副形容，不啻在她旧伤上又划一刀。

桓煊笑起来：“你骗了我那么多次……我好不容易……骗你一次，还没骗成……，都怪你太聪明……”

随随的声音有些颤抖：“到这时候你还想骗我？”

他的脸白得已近乎透明，嘴毫无血，只有透不祥的青黑，最叫人心惊的要属那双睛，漆般的瞳不复昔日的明亮，像是蒙了层灰的琉璃珠，镶嵌在陷的窝中。

虽然心里早有准备，可真的看见他的脸时，她还是一怔。

桓煊，竟然也就认了：“是，你比我聪明……所以我弈棋……也输给你……”

桓煊心里既酸涩又熨贴，谁想她继续：“不用找，现成的就有，上回礼侍郎给我送来十几个人呢，那对双生就不错，生得俊俏又灵，明年上元我就带着他们去放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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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地看见帐里的桓煊，且她和桓明珪的形相差不少，他不应该认错人。

但他自然不会承认，撑着：“你忘了我吧，若有合心意的人……”

桓煊一噎，虽然他是真心实意不想让她留，看着他一天天衰弱去不过徒增伤怀，可她答应得这么快，他心里难免有些发堵。

话音未落，有什么温的东西落在他脸颊上。

他有些气促，说两个字便要停顿一气：“是姊告诉你的？她也蒙在鼓里……”

随随已猜到他的目力了问题，但她没揭穿他，只是：“你打算瞒我多久？”

随随：“我们还没真正好好对弈过一局。”

桓煊：“若你想对弈，我还有力气…依譁…”

随随：“好。”

随随气得心疼，要不是看他已经奄奄一息，她恨不得将他从床上拖起来打一顿。

随随心尖像是被人揪了一把，又酸又疼，她二话不说把他的肩膀掰过来：“这么怕见我？”

他们离得那样近，他的神却是散的，他轻轻眨动着睛，似乎在努力把目光对到她脸上。

桓煊继续火上浇油：“对弈完了你……就赶回河朔吧……”

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别担心，我是装的。”

随随不等他说完，斩钉截铁：“不必。”

随随：“不是我太聪明，是你太傻。”

他抬起手，似要替她拭泪，可还未及她的脸颊，便因无力垂落来：“别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