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山脚往外走上一里左右，树木才再次生起来。这样荒凉死寂的嶂山，谁能想到它五十年前是何等模样。

十二娘八风不动：“相都是虚的。”

金宝本来不在意这个，他路上看到得好看的人，都会让十二娘一起看，但是廖袁园却是个乎意料神经纤细的人，嘀嘀咕咕不知跟金宝说了一通什么，现在搞得金宝也不在她面前说别人得好看了。

廖袁园和金宝对视了一，有些担忧的望了她一，然后突兀的转开话题说起了其他的事。廖袁园跟着她们走的第三天就看到十二娘的脸了，他也被吓了一，但是很快就镇定来。看似没有在意，但是后来这几天，他提起兮微上仙，再也没有用过一次字，并且尽量避开了形容兮微上仙和自己娘亲的容貌。

“其实爹娘平时都很恩，他们的喜好相似, 经常结伴游玩，但就是说起兮微上仙的时候，定会吵架。她们一直以为我不知，要吵架的时候就会把我远远支开，但我不是小孩了，怎么会完全没发觉呢。”

十二娘不知说什么，作为那个导致人家爹娘不和的‘兮微上仙’，她能怎么办。

“我小时候有一次看到我爹画了一幅画, 是一个女人的模糊背影，他告诉我那是兮微上仙，还把画挂在书房里。后来那天晚上, 我就听到他和我娘争吵起来, 我没听到他们在说些什么，但是那之后他们冷战了好几天。后来, 那幅画就不知去哪了，我再也没看到我爹把画拿来。”

这一日傍晚，三人一了一片山林，到了这里，嶂山已经近在前了。那黝黑的山岭在寂寂斜中宛如一烧焦的尸，散发着一奇异难闻的味。嶂山上所有的一切都蒙着一层淡灰的霾，从山脚开始，一直到山，没有任何活着的草树木和生灵。

廖袁园说着说着，抬手了一把睛，满面的愤怒和委屈，“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人已经死了五十年，爹还要念念不忘呢？”

她们相的确实愉快，只不过，距离嶂山越近，十二娘沉思的时间就越。她真的要嶂山里面看看吗？虽然廖小娃娃说了只送到山脚就可以，但十二娘觉得来都来了，也许该上山去看看，看看那个传说中复活了的‘微行’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十二娘脸上表沉，心里快要被这两个娃娃笑死了。

不过廖袁园也不需要她回答，他自己愤怒了一会儿，又平静来。倒是金宝摇晃脑的叹，“这就是那个红颜……嗯，红颜祸！我们这一路上过来，听到可多人说起过那个兮微上仙了，也有很多人喜她，世界上真有那么漂亮的人吗？我也想看看。十二娘，你想看吗？”

那一山的恶匪了不少伤天害理的恶事，劫掠了无数灵石宝。被这样一群恶匪占据的地方，虽比不得天福地，却也是个灵气旺盛的宝地。可如今，生机灭绝，若不是有阵法护持隔绝，恐怕周围的山峦都要被污染同化，一齐变成死地。

“那就是嶂山？”廖袁园遥遥一指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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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孩觉不到，她却是能觉到的，那些若有若无围绕在嶂山附近的气息，还有嶂山上不惹人注意的灵光。这个距离并没有人探视，若是再往前走一段距离，就会暴在那些暗隐藏的目光。

但她也清楚，这会儿嶂山上肯定聚集了不少故人，要是被认来，那乐可就大了。更何况还有金宝，如果她要上山，肯定不能带上金宝，但要把金宝一个人丢在一边，她也不放心。

连他爹娘的事都谈了。

“我爹有一把特别宝贝的剑，叫飞彦, 是兮微上仙送他的, 爹特别宝贝那把剑, 时常拿来看。每次我爹看着那剑叹气, 我娘就会红着睛，咬牙切齿。”

了，每天赶路反正也没事, 他就坐在背上望着远方，向十二娘和金宝述说自己成路上的烦恼。

“这次嶂山的言闹得沸沸扬扬，我娘果然又和爹闹脾气，说是去散心了。可是我爹却不去找娘，而是去了嶂山……他还骗我说是去找娘，其实我都打听到了，他是去嶂山的。”

“是。”十二娘收回目光，“今日太晚，我们便先在这里休息一夜，明日我就能将你送到山脚。”

五十年前，这里还是一群恶匪占据的地方，那群恶匪并非凡人，其中大半都是修士，虽说只是些修为低微不值一提的角，许多才堪堪门，但他们人多势众，寻常小门小派也拿他们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