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节(3/3)

”

他说“担心”两个字时， 脸上依然带着温柔的笑，而自始至终，他的睛都落在甘棠脸上，没有移开一分一毫。

几分钟后，霍侯去而复返，脸上的胡没有了，看起来仔细清理过，而他手上则端着一碗冒气的粥。

霍侯将甘棠扶起来，一只手圈过她的背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另一只手端着粥碗，然后拿着不知哪里找来的调羹开始慢慢给甘棠喂粥。

“关战放大火没问题，小火却还控制不好，如果不是我在旁看着，这碗粥就让他烧糊了。”霍侯一边喂甘棠，一边闲聊似地跟她说着话。

“我们再留两天，等你完全恢复了，就回基地。关战与韩时度把周围的丧尸都清理了一遍，积累了不少晶。”霍侯说到这里顿住，将碗里最后一粥喂到甘棠嘴里，仔细地为她了嘴，将人整个拢在怀里，注视着她的睛。

“棠棠，那只丧尸王已经烧掉了，它，是研究所逃来的那只吧？”甘棠静静望着霍侯，她不太懂霍侯此时脸上的表，看起来似乎很平静，却又跟往日的平静有些不同。

或许是看甘棠中的困惑，霍侯顿了顿，笑意渐渐淡了来。他抬手盖住甘棠的脸——那么小，不及一个掌大，被手掌盖住的脸，显得柔而脆弱，仿佛只要稍一用力，就像蝴蝶的翅膀一样轻易折损陨落。

“我答应过不再让你受伤，不让你痛，可是，我言了。”霍侯慢慢地说，望着甘棠的睛，有着隐忍的悲伤和痛楚。

“棠棠，现在我不知把你拉人群中是对还是错。我不想你孑然一，孤独终老，可也不希望看到你因为背负他人的命运，再次将自己绝路。”

“一个人的命和一万人的命，如果在以前，我会毫无犹豫地选择后者。可是现在——棠棠，当我看到你转而去的背影时，就已经知，答案已然不同。”霍侯抓住甘棠的手贴在脸上，他地低，埋在甘棠。

多日来张的神经终于松，其他各觉纷至沓来。甘棠血淋淋的样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脑海里重演，撕扯着他的心脏。尤其想到甘棠上一世的结局，此刻甘棠就算好好躺在他怀里，霍侯心中却也升腾起无边的怒意。

这怒，既有对研究所的，也有对自己的，还有，对那些承受了甘棠守护的所有人。

在无人看到的角度，霍侯的双慢慢变成赤红，翻着令人战栗的暴，仿佛焚尽一切。

其实这想要肆意毁灭的望，早在看到甘棠离去的背影时就已经在心里升起，只是被霍侯苦苦压抑住。而现在，有甘棠在怀，霍侯不舍她再受到一受伤，连环住她的力都极其轻微，像捧着一片羽——这暴才慢慢散去。

“我没有背负别人的，我只背负你。”

甘棠轻声开，声音虚弱而沙哑。尽如此，她的吐字清晰，虽无起伏，却显得很是定。

霍侯微震，仿佛僵住般一动不动。

甘棠没在意他的反应，她静静地望着的天板，在开说了一句话后，，又轻声地说一句。

“霍侯，有你在，真的很好。”

霍侯慢慢抬起来，地凝视着甘棠，里的红渐渐褪去。他的脸上再次浮现笑容，温柔缱绻，淌来的意仿佛透着光。

“棠棠以前，一定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没有什么，比温柔，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