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2/2)

王野：“我是东北虎。”

郊外的夜空，广阔清澈，月亮得不像话，仿佛那上面也刚刚过雪。

可是一秒，他转看见了王野。

接着林雾就看他绕车一周，把能关的车门都关上了，末了回到车里，又关上全车窗，然后发动汽车开了风，不过模式调的外循环，以便空气通。

王野瞥他两，一迈，车。

……他和人家两个的耐寒度本没得比好吗！

“在我六岁的时候，他俩以为我那时候小，都忘了，其实我记得特别清楚，就在今天那家饭店，他俩和我说，爸爸妈妈以后不能在一起了，但是爸爸妈妈都你……”

“谢啦。”林雾也学他把椅背放倒，舒舒服服躺。

林雾没去看王野，但他知王野没睡。

“我当时哭闹得特别厉害，不明白什么叫爸爸妈妈不在一起了，我只知这是很坏很坏的事，但我从来没怀疑过那句，爸爸妈妈都你……”

越野车里很安静，只有风和发动机低低的嗡鸣。

可能是月亮太漂亮。

“我中午和我爸一起吃的饭，”林雾轻声开，自然得就像闲聊天，“昨天中午是和我妈，连着两天在同一家饭店，我都怀疑他俩是不是约好了……”

王野闻言偏过，发现林雾并没有看自己，而是一直望着天。

近，西伯利亚虎寒风里打盹。

算你有良心。

林雾：“？”

风渐渐驱散了车的寒意，林雾终于彻底放松来。

虽然也不了太大作用，但挡一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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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雾已经很时间没有过这心了，松弛，安逸，好像所有的事儿都不算事儿，所有难言的隐秘都可以坦然面对。

“从初中到中，从中到大学，”林雾气，又慢慢呼，“然后就到现在了。”

林雾的绪和声音一起低来，低到荒野的砂砾泥土里：“他们还是不要我。”

故事说完了，王野等了一会儿，确定再没有后续了，总算给了一个回应：“哦。”

心久违的宁静。

林雾鬼使神差就继续了：“其实我要的不多，他们可以分开，可以重新组建家，只要给我一关心和在意就行，让我知，他们没把我真的忘了，他们心里还有我……”

“可是无论我学习多努力，考试成绩多好……”

——东北虎，也叫, 西伯利亚虎。

远，西伯利亚雪橇犬不知疲倦。

“其实我倒真希望他俩是约好的，”林雾嘴角勾起一抹酸涩，“他俩离婚很多年了……”

王野问：“不然呢？”

“椅。”王野也是经过思熟虑的。

远的葛亮正在奋力爬上一块大岩石，看样是准备过一把狼瘾，来个月嚎。

王野终于坐起来, 也趴到车窗，和林雾近距离面对面：“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王野不知什么时候改成了侧躺，就那么盯着他，脸上没什么表，既没跟着他一起伤，也没对他显什么同，仿佛就是在听一个故事，你说，他就听，你停，他就算。

“后来他俩有了各自的家，都不想要我，我就跟着姥姥住，和姥姥家的小舅一起玩，再后来小舅读大学，我也上了初中，然后就开始住校……”

林雾底刚冒的那气，瞬间被憋了回去，一眨不眨瞪着王野：“就一个‘哦’？”

也可能是王野让人莫名安心。

月映在他的睛里，淡淡的。

林雾：“……”

这是林雾第一次和别人说这些。

林雾服气了，这是的问题吗！

说到这里，林雾笑一，像在笑小林雾的天真和傻气。

自己，丛林狼。

他觉得讲到这儿可以打住了，再往说，既难以启齿，又让好心倾听的人增加负担。

认命地坐副驾驶，林雾毫不犹豫把自己这边门关上了。

“我这跑半天，还觉得冷呢，你就一动不动躺着, 嫌自己冻得不够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