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节(2/2)

当她再次睁开睛，那双明亮的眸中，倒映的是曾经七百二十个世界，也是她现在所生活的，最踏实的家园。

甜姑娘将手放在了那扇门上，只轻轻一推，门便开了。

甜姑娘问：“你现在想要什么？”

这一瞬间，曲笙前所未有地接近这座城，而更接近的，是甜姑娘的心，在这座本为虚无的城中，渐渐浮现一扇门，仿佛只有一步，她就可以推开这扇门，看到那个曾经被称为“甜菩萨”的女所拥有的，那颗千疮百孔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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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浮君化为人形，他用手在空气中应了一，便：“可以一试。”

曲笙轻轻将手放在了门上，她甚至能觉到那门的颤抖——那是在秋浮的净化，甜姑娘那份无安放的悲伤。

一生都不会知我的存在，之后我便封印狄或，了游离境，大概……”

甜姑娘：“……”

曲笙：“那解决怨气的事便给秋浮君了，我来查查这座城的问题。”

甜姑娘看着门上那染血的符号渐渐消失，再没有动作。

曲笙将雁门盾握在了手中，她低声一喝，雁门关随即扩大，城墙蔓延而，迅速将整座红尘城围绕在其中，她站在关城上，闭目凝神受这座城的呼、规律。

她：“这红尘城乃是上古纪一位修士以心为城所化，她如今信念崩溃，红尘城持续不了多久，这其中有路三千曾布的禁制，无形中维系着那些囚犯的平衡关系，因此红尘城必须留来，你为至纯至净之兽，能否净除甜姑娘心中的怨气？”

她的意念顺着雁门关的城墙涌向整座红尘城，似一双温柔的手，抚平了城的伤痛和那摇摇坠的信念。

可她终究还是没打开那扇门。

她低声对路三千：“我护人一世，也遭过人欺骗谩骂，经过折辱，受过误解，皆不放在心上，修一颗不可摧的心，修一临近巅峰的境界……可我直到今天，才第一次知被人守护是什么觉……路三千，那些曾经被我保护的人们，他们也一定有跟我一样的觉，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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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三千知，也许直到今天，甜姑娘对瀛川大战时那些死去之人的愧疚，才真的得到了解脱。

两人分行事，秋浮君又化那枚龙角，他银发被风拂起，浑发圣洁的光芒，宛如与日争辉的明月，将银光洒在城中每一个角落，似要将这里残余的罪孽一一净化。

她不了解甜姑娘，甚至也不知甜姑娘到底经历了什么，她只知，一个能将所有人守护在自己的城中的人，一定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坏人。

在那间无论三大势力如何搜也找不到的小宅院里，甜姑娘突然泪如雨。

这便是曲笙心中的城。

曲笙明白了，这位能修到八阶的异兽大能几乎足不，只有人家听说过他的份儿，断没有他认识别人的理。

路三千看着她，缓缓地了：“会的，守护与被守护，都会得到心灵上的藉。”

就算是一座城，它也有它的责任和执着，悲伤与愤怒，以及，也曾有过的乐，有过醉生梦死的歌，缠绵骨的相思……有人的地方，便有故事，它们在角落里滋生，渐渐爬上了城墙，顺着那砖，成为了这座城的一分。

“若是你心里的城毁了，没关系。”曲笙闭上双，轻声，“我的给你。”

路三千一本正经地：“自然是托她带东西。”

路三千起：“既然小辈们已经打扫了战场，也该是我的时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