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节(2/2)

如果连记忆都守不住，那她还可以留得住什么？

穆七言动作却一滞。

“不……”青棱手里抓着残布，眸死死盯着他的背影。

耳边一片寂静，噬灵蛊的声音消失。

青棱五俱焚，开始剧烈咳嗽，血自角涌，中却涩锐痛，再无一滴泪。

当初唐徊替她换来的机会，她承受血引渡脉之痛，将噬灵蛊埋，与她共生，小噬灵与她同同命，和唐徊一样，已经陪了她四千年。

她已经失去唐徊了，若连记忆都留不，她愿死去。

第244章 遗忘（2）

“不要，穆七言……我求你……不要！”

她纵死亦不愿意忘记！

那些生死相缠的过往，那些鲜活如昨的话语，不论恨都已是她灵魂的一分。

她歪垂着，脑后发四散，一衣裙如血染成，形如鬼魅。

他脑中闪过旧日片段，神飘远，手却不再留地伸去。

她已被穆七言抱到了归凰台上。

虹海正中有个大玉台，四只青凰雕像矗立玉台四方，仿若要将这玉台托起。

这一生，哪怕她再卑微渺小，再贪生怕死，也从未有过这样的哀求。

秋荒殿后是一片虹海，七虹霓铺作地，每踏一步都溅起碎光。

“求……你……师父……我求你……”青棱声音碎不成语。

这里是青凰川的秘境虹海归凰台，景到极致，然而落在青棱中，却似修罗场。

她受它一句“娘亲”，便已将它骨血，不想穆七言竟残酷至此，不止记忆，就连小噬灵也要生生剥离。

“剥魂术，可以将你魂魄之中埋着记忆的那一魂剥离。从此，你不会再记得这五千年里发生过的所有事。”

忘记这五千年的一切吗？

厉爪一从她腹中，带一团莹白光芒，光芒之中如雪玉般的噬灵蛊蜷成球状。

青棱整个人飞起，落到凰之上，被这力量缚在了上。

青棱以为他起了怜悯之意，才要再开，穆七言却忽一甩衣袖，袖中穿气劲，将被青棱抓住的衣袍一角割裂。

他就连噬灵蛊都要收去吗？

“不……我不要！”

“青棱，听话。”穆七言温言安抚，他眉目话语极尽温柔悲怜，可那居临的姿里，透无边冷漠与不为所动的狠绝。

苍白无的手一闪而过，灰的光芒从他手上窜起，化成厉爪虚影，青棱腹中。

这其中也包括了唐徊吗？

那定惹得他有些不快，平静的心泛起一小圈涟漪，他眉微松，叹气。

“很快，你就不会再痛苦难过了……你就可以回以前的青棱，乖。”穆七言将她放，令她盘膝坐好，轻轻抚过她的发，轻语一句，这才起朝外走去。

“你说什么？”青棱蓦地僵了背，伸手艰难抓住了他垂在肩的发。

“小……灵……”青棱混沌地说着，睁睁看着厉爪虚影从她上行抓了噬灵蛊，在彻底离的那一刻苦，噬灵蛊的光芒黯去，雪玉之尽褪，化作灰败石球。

什么都可以忘，唯独唐徊……

她后的地面忽然升起大凰，无形的力量缠上她的。

可他步才迈一步，后的青棱却倒在地上。

多少年没有听到她叫自己“师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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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至极的痛苦升起。

纵然悲苦痛撕心裂神，她也愿意用尽余生牢牢记住，记住这世间曾经有这么一个人，给过她最痛彻心扉的恨与。

“啊——”青棱的猛烈后仰，无法遏止地痛叫。

如今她这一声“师父”，听似顺从，满哀求，可惜……不是她的真心。

“小……噬灵……”青棱忍痛苦，声音轻如浮羽。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穆七言，我只求你让我留记忆……”青棱抓着他的袍角将自己费力前挪，一靠近穆七言。

“我不想忘记，不想失去……穆七言……我求你……求你……”青棱半趴在地上，抓着他的衣袍艰难抬。

穆七言转，青棱的手正死死抓着他的衣袍一角，被他的动作给带倒在地。

耳畔依稀传来可怜的悲泣：“娘亲……”

“娘亲……小噬灵……给你留了……灵息……”小噬灵在她魂识中发的声音越来越虚弱，越来越小，“娘亲，记得……来找我……次，再让我看看这世界……”

这玉台上是虹海打的浅淡霓光，穆七言低望去，青棱就像被霓光裹住似的，仰起的脸庞寡白如纸，里除了哀求，还有定。

还是从前的那声“师父”动听。